回到陈家,陈建国就抱了上来:“洛璃,你去哪里了?”
朱洛璃捏着鼻子,有些嫌弃:“你身上好脏呀。”
“厂子里就这样,在说了,我这叫男人味儿!”陈建国嘿嘿两声。
“你们在干什么!”陈辉光着脚丫子迅速从外面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恶狠狠的瞪着朱洛璃,“你这个坏女人,你别碰我爸爸。”
朱洛璃觉得看着陈辉第一次觉得顺眼,她半蹲下身摸摸他的头发:“好好好,我不碰你爸爸。”
多亏了这陈辉对她格外的有戒备心,他又不用上学,所以分分钟都盯着她的动作。
所以,她和陈建国至今还没有圆房。
这大概也是陈建国如今对她耐心和好脾气的最大原因。
男人嘛,得不到的总是珍贵。
陈辉戒备的瞧着朱洛璃:“我今晚和爸爸一起睡,你别想一起!男生挨着女生,不讲卫生!”
陈家对陈辉简直是到了宠溺的地步,全家都顺着他。
陈建国蹲下来一把把陈辉捞起来抱住,笑呵呵的拍着他的屁股:“臭小子跟谁学的,那以后你长大了娶媳妇怎么办?娶回来看着?”
“羞羞羞,不要脸!”陈辉孩子气的说着自以为的嘲笑话语,然后转向陈建国,伸出双手,“爸爸,抱。”
陈建国无奈宠溺的抱起陈辉,趁着转身还在洛璃屁股上摸了一下。
洛璃咬着牙,闭着眼,努力让自己忍下,她不能动怒,她要找准机会,一招制敌。
如今和他撕破脸,对她没有半分好处。
她说:“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陈建国逗着儿子,随口答:“什么事?”
“我要去镇上做摆摊做生意。”她要,而不是她想。
从外面回来的陈张氏听见这话,立即跳脚:“你个短阳寿的,你是不是想偷懒不干地里的活,还要用做生意当借口。”
“在说了,我们家建国是在厂子里工作的,是稳定的铁饭碗,大家都看得到,你跑出去摆摊,这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吗?正经人谁去摆摊做生意?”
陈张氏说着,言语之间都是鄙夷。
陈建国也皱起眉头,对于做生意很是反感:“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抛头露面的干那些勾当干什么?”
朱洛璃哪怕是有心理准备,也对这对母子属实无语。
什么叫抛头露面干那些勾当?
她正正经经卖薯片,到他们嘴里变成什么样了。
陈张氏趁机添油:“建国这体体面面的工作,娶你已经是你烧高香了,如今你还要作什么?你还要去做生意,这不是丢建国的人吗?你不要脸我和建国还要脸呢!”
朱洛璃也懒得搭理这对母子,她说:“我刚刚就说了,我要去做生意,我是通知你们,不是问你们意见,你们反对也没有用。”
陈建国皱眉不悦:“刚结婚,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上班还不够辛苦?你非要这样闹?”
“你出去看看做生意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什么人?哪有好人家的去做生意的?家里是短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还这样闹,不够你丢人的。”
陈张氏中气十足:“我看你就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是不是骚劲犯了,非要去做生意,你怎么不直接出去卖!”
这话原本是陈张氏作为一个一辈子生活在底层的腐朽古董认为的肮脏骂人方式,但听在陈建国耳里就有些脸面挂不住。
仿佛是在说他满足不了。
所以他再次开口,声音又冷硬了几分:“反正我和娘都不同意你去,你如果非要去,我们就离婚!”
听见这个话,陈张氏瞬间挂上得意的笑容。
毕竟在这个年代,要是哪个女人被离婚了,那几乎是要被人人戳脊梁骨的。
但朱洛璃是已经活了一辈子的人了,她才不怕。
于是第二天,她就拿着已经准备好的装备去卖薯片去了。
在家里准备好土豆片,朱洛璃背着小炉子,一手拿锅,一手拿材料就这样出门了。
薯片小摊开张了。
到镇上把摊摊支起来,众人都新奇的瞧着,但没人买。
朱洛璃赶紧站起来吼:“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勒,薯片可以免费试吃不要钱!”
听说不要钱,立马有不少人围上来。
“真的免费试吃?”
“真的不要钱?”
这香味他们老远就闻到了,只是这里摆摊还属于新奇东西,大家都只敢观望,如今听说免费试吃就全都围上来了。
朱洛璃笑着点头:“自然是的,不过每人只能试吃一块。”
很快炸的第一锅就被大家试吃完了,有的人吃完咂咂嘴巴还想吃,但还是转身离去,也有的问起了价格。
谈到价格,朱洛璃伸出三根手指:“三分钱一份。”
有人不满意了:“这么贵,一分钱都可以买个馒头了。”
朱洛璃微笑着对着来人说:“你也尝过了,我们的薯片的味道肯定能值三分钱的。”
她特地把摊支到了镇上小学门口,毕竟这味道更能吸引小学生。
不过第一天反应还是没有达到朱洛璃的预期,仍旧很多人在观望,不过她仍旧是给出了小学生也可以试吃一块的优惠,还表示只有今天一天能试吃,明天就不可以了。
这个年代的学生大部分都没有吃过零食的,闻到这个味道根本走不动道,自发的就排起了长队试吃,所以今天背来的土豆全都炸完了。
快天黑的时候,她整理了一下钱,今天赚了五毛一。
朱洛璃思瞅着,明天应该生意会好一点。
毕竟第一天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隔壁小卖部的老板娘双手环胸:“我说你这样给学生免费吃能赚什么钱?那大家都吃白食了。”
朱洛璃挽唇笑着:“没事,今天就当是第一天做生意,给学生一点福利了。”
所以第二天,有条件的学生都从家里要了钱来买薯片,在放学那个点,她忙得不行。
收工的时候,她大概思索了下今天应该赚的不少。
只是刚准备回家,抬头竟然看见了母亲冯桂兰和四哥朱洛耀。
冯桂兰眼眶立马红了,她走过来抱住准备收摊的朱洛璃:“璃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妈,是不是陈建国欺负你了?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摆摊?”
最后两个字,冯桂兰都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在她们那一辈的人眼里,摆摊就是些不入流的行当。
朱洛璃笑着把母亲和四哥拉到一边,要了三杯糖水,冯桂兰有些心疼,嗫嚅着嘴,只说:“要一杯就行,我和洛耀不想喝。”
朱洛耀咽了咽口水,视线只流连了一秒,就从糖水那边移开,跟着道:“对,洛璃,我不想喝。”
这个年代糖水紧俏,朱洛璃自然是知道母亲的意思,她递了钱过去,然后给二人一人一杯,才带着两个人到一旁无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