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清晨,一个老者匆匆的来到一处大门外,使劲砸门,大声喊道:“张神算,不好了,龙山那里又出事了。”
老者连喊几声,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道门缝,老者急忙挤进去,看到站到门后的张神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张大师啊,不好了,龙山那里又死人了。”
张神算听罢,脸色一沉,急忙吩咐:“车夫,套车,赶紧去龙山看看。”
骡子车一路向北,出了县城,到了几十里开外的龙山。这龙山是一片群山的总称,山北是烟波浩渺的微山湖,湖对面是山东丘陵,龙山就是被微山湖隔断的山东丘陵余脉。这片山占地约千亩,郁郁葱葱,其中靠近湖边有座西北东南走向的长山,恰是一条出水青龙,故名龙山。
两千多年前,一位汉代将军在此阻击项羽的部队,死后葬在龙山,俗称龙山大墓。此后,因此地风水绝佳,又有王墓,山东、江苏、河南的一些达官贵人死后葬在龙山上,山上历代古墓层层叠叠,鳞次栉比,十分壮观。当然,此地也招来无数盗墓贼光顾,有从微山湖划船过来的,有从陆地过来的,反正是埋了挖,挖了埋,每到夜间,山上就没断过火光。
张神算赶到龙山边上的空地,下了车,老者先把他引到微山湖边,湖边卧着一具尸骨,男性,身上的衣裤破烂,露在外面的头部、脚部、手臂上的皮肉已经被鱼虾啃食殆尽,只剩下沾着残渣肉筋的白骨。听到人声,几条粗壮的黄鳝从尸体头部的眼睛、嘴巴、腹中钻出,钻进淤泥不见了。
张神算等几人一阵干呕,心想,他娘的,幸亏早上没吃饭。
张神算掏出烟发了点上,问老者:“老张,你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我天没亮就来湖边收鳝鱼笼子、地笼,天刚蒙蒙亮时,我突然听到山上传来惨叫,我一看,一个人,不,好像一个鬼从山上冲下来,那人脸色惨白,肚子上有个洞,肠子都流出来了,他就用双手捂着肚子往湖边跑,到了湖边就冲进水里,往水里游,没想到这一早上就被鱼虾啃成这样。”老张惊恐的说。
张神算皱着眉头问道:“那你逮的鳝鱼和鱼虾都卖给谁了?”
“城里的鱼档王老板啊,怎么了?”老张说。
张神算身子一颤,捂捂嘴巴,说声:“不好,赶紧去山上看看。”待老张转身,他又赶紧小声对车夫说道:“以后家里千万不要再买鱼虾了啊。”
到了山上,见林间有堆鲜土,土边有个洞,几人顺着绳子下去,一股血腥臭味瞬间传来。到了洞底,下面是一间砖砌墓室,砸烂的棺木边躺着三具尸体,均为男性,一个年龄大约六十多岁,两人约摸三十多岁。他们身上并没见明显外伤,也没有血迹,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头部已经已经没有肌肉,只剩下惨白的皮肤紧紧的包着骨头,就像一具穿着人皮的骨架。
张神算看完,对车夫说声:“把那个老盗墓贼翻过来。”
车夫把手里的马灯递给老张,翻开老年盗墓贼的身子,接着啊的叫了一声退后,接着转身一阵干呕。老盗墓贼干瘪的肚子上有个鸡蛋大小的洞口,他身子被挪动,一股暗红色参杂着暗黄色的液体从洞里流出,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张神算用手绢掩着口鼻,皱着眉头看了,赶紧招呼大家上去。到了山上,几人使劲呼吸一阵新鲜空气,坐在山路上抽烟。
老张说道:“我爷爷的爷爷,听他爷爷说过,这山上有怪物,如果不知底细的外地盗墓贼过来挖墓,就有可能被怪物吸干身体惨死,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张神算指指北边的微山湖,转过身来说:“山高出神兽,水深藏古怪。看那几个盗墓贼的伤口,应该是一种毒蛇或者巨型鳝鱼或者刀鱼、黑鱼那样的怪物钻进人的腹部,然后分泌一种毒液,把人体的肌肉内脏腐化,然后吸食汁液。我感觉那种怪物就藏在深湖里。外地过来的盗墓贼不知轻重,结果被袭击而死。”
“哎呀,难怪从湖边那具尸体里钻出的鳝鱼又肥又大啊,可能就是那湖中怪物的子孙。这一带的湖里很少有渔船过来,就我敢来,我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每次都能逮不少黄鳝、鱼虾、老鳖什么的,我一直没遇见水中怪物,能活到现在正是万幸啊。”老张有些后怕的说。
张神算说道:“你以后别来逮鱼了,以后也要少来这里。”
老张为难地说:“那我以后干什么啊?我怎么挣钱啊?”
“我在乡里还有几亩地,租给你种菜吧。还有,这事不要乱说,以免引起恐慌,你们把盗洞填上,咱们就回去吧。”张神算站起来说道。
深夜,一个人影在龙山前跪下,虔诚的磕头,嘴里喃喃说道:“恭喜我王,贺喜我王,再过几十年,大功即将告成,敬请大王耐心等待。”
军阀混战时期,天下大乱,流民四散,匪盗盛行。龙山不知什么时候也啸聚了一股几十人的土匪,匪巢就在龙山对面的圆形龟山上。这股土匪老大名叫崔老升,十分奸诈。他们有枪有炮有船有马,在微山湖上抢劫商船渔船,在陆地四处打家劫舍。如果有官兵来剿,他们要么从湖上逃跑要么从陆地撤离,或者分散山中,官兵剿了几次,皆无功而返。崔老升又花钱贿赂当地军阀,不但没剿灭他们,他们势力反而更大了。他们还经常抓当地居民为他们修建匪寨,土匪寨也逐渐有了规模。
1928年,军阀孙殿英盗掘了清东陵,收获宝物无数,举国哗然。这也提醒了各地军阀残兵土匪等,他们也纷纷开始大规模的盗掘当地古墓。
到了夏天,深夜,十几个蒙面人摸到张神算家院墙外,有人往院子里扔了几块牛肉,院子里的狗呜咽几声就没了声音。几个蒙面人叠罗汉进了院子,打开院门,外面的蒙面人举着盒子炮进了院子,踹开屋门,用麻袋套住惊恐的张神算,放了几枪,镇住家人,把张神算拉上一辆马车,出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