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站的环形走廊里，吴启然快步走向实验室。透过钢化玻璃，他能看到顾青正在和老林讨论着什么。老林是生物能量学领域的权威，花白的头发和厚重的眼镜让他看起来像个老学究，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年轻人般的好奇光芒。
数据都分析完了？吴启然推门而入。
顾青抬起头，她的黑眼圈比三天前更重了：基本确定了。那些水母的光信号确实是一种语言，而且...她调出一段全息投影，它们的能量波动和那个巨型生物完全同步。
老林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兴奋：这可能是我们首次发现群体意识能量生命体！它们的每个个体都是独立的，却又通过某种方式共享意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吴启然看着投影中复杂的数据流，眉头微皱：所以你们认为，那个巨型生物其实是这些水母的集合体？
不完全是。顾青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像是...它们共同创造了一个能量载体。就像我们的大脑神经元，单个神经元没什么特别，但数十亿个神经元组合在一起就产生了意识。
老林接过话头：而且，根据你们带回来的样本分析，这些生物体内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晶体。这种晶体能够储存和传递能量，效率高得惊人。
吴启然若有所思：所以你们觉得，这个星球可能存在一个完整的能量生态系统？
没错！老林激动地拍了下桌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尽快回去。带上新的设备，我们要深入海底！
三天后，探索者7号再次停泊在蓝色星球轨道上。这次他们带来了一艘特制的深海探测舱，配备了最先进的能量探测设备和防护系统。
准备好了吗？吴启然检查着探测舱的各项参数。
顾青点点头，她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移动：生命维持系统正常，能量护盾充能完毕。老林，你的设备都固定好了吗？
好了好了。老林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仪器，这可是我毕生的心血，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探测舱缓缓降入海中。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但很快就被无数发光生物点亮。那些水母依然在跳着神秘的舞蹈，它们的光芒在深海中交织成绚丽的图案。
能量读数异常！顾青突然喊道，前方出现强烈的能量波动！
吴启然立即调整航向。探测舱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水域，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他们面前。洞穴的入口处覆盖着发光的苔藓，那些光芒随着水流的波动而起伏，像是在呼吸。
太美了...老林喃喃自语，这些苔藓的发光方式，和那些水母一模一样。
探测舱缓缓驶入洞穴。随着深入，他们发现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奇特的纹路，那些纹路也在发光，而且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变化。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顾青激动地说，这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
吴启然将探测舱停在洞穴中央。通过外部摄像头，他们看到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符号，那些符号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列，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老林颤抖着手调整仪器：这些符号...它们在释放能量！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这不是普通的文字，这是...能量编码！
就在这时，探测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吴启然立即启动稳定系统，但震动越来越强。透过舷窗，他们看到无数发光的水母从洞穴深处涌出，它们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它们在...重组！顾青惊呼。
那些水母开始聚集在一起，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那个人形轮廓缓缓抬起手，指向洞穴深处。
它在指引我们。吴启然深吸一口气，要去看看吗？
老林已经迫不及待：当然！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重大的发现！
探测舱继续深入洞穴。随着前进，他们发现洞穴的结构越来越复杂，墙壁上的符号也越来越密集。那些符号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突然，探测舱的灯光照到了一个巨大的拱门。拱门上布满了发光的符号，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等等！老林突然喊道，那个凹槽...和能量晶体的形状完全吻合！
吴启然和顾青对视一眼。顾青从储物柜中取出上次任务带回的能量晶体样本，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
刹那间，整个洞穴亮如白昼。拱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探测舱驶入其中，三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符号，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晶体。无数发光的水母围绕着晶体旋转，它们的光芒与晶体的脉动完全同步。
这...这是一个能量中枢！老林的声音颤抖着，整个星球的能量网络，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顾青快速记录着数据：这些符号...它们在讲述这个星球的历史！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这个文明...他们将自己的意识转化成了能量形态！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能量晶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些光芒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个全息投影。投影中，无数发光的生物正在建造着什么，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它们在...创造新的能量生命！老林惊呼，这就是这个星球的秘密！它们不是简单的生物，而是一个能量文明的延续！
吴启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他看着那些发光的符号，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符号...它们不是文字，而是能量生命的DNA！这个文明，他们将自己的存在方式完全改变了！
探测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能量晶体的光芒变得不稳定，那些水母开始四散逃离。
能量过载！顾青大喊，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吴启然立即启动推进器。探测舱快速后退，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大厅时，能量晶体突然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那道光芒穿透了探测舱的外壳，击中了老林的仪器。
不！老林扑向仪器，但已经太迟了。仪器开始疯狂运转，数据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动。
老林！吴启然大喊，快离开那里！
但老林仿佛没听见，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等等...这些数据...我明白了！这个文明...他们不是消失了，他们是...进化了！
探测舱终于冲出了洞穴。当他们浮上海面时，身后的洞穴已经坍塌，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回到探索者7号，三人都沉默不语。老林紧紧抱着他的仪器，里面储存着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认知的数据。
我们发现了什么？顾青轻声问道。
吴启然看着舷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缓缓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个文明的终点...也许，也是我们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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