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街上,太阳的温暖洋洋洒洒地照在两人身上。
扫去刚刚的阴霾,关庭晃了晃脑袋。
“现在去哪里?”
西烽赤伶放下双剑,转过脸来问道。
关庭不做声,远远地看到了一处人群相对密集的地方。
那里有个守卫。
皮甲的防御力不知道怎么样,但他手中那柄长枪的锋芒是可以看得见的,背上还有一面蓝色方盾。凌厉的目光微眯,审视着来往的人群,很快便注意到了关庭投来的视线。
关庭漫步混入人群,赤伶紧接着跟上。
“辛提他人失踪了,时间就在我们见面前一会儿。”
这一段路程中,关庭小声解释着,碍于兰留下的手段,赤伶不知道关庭与那间屋子中的影子交流了什么。
“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那群邻居们。”
关庭一顿,看了一眼赤伶。
“比起让作为正义之心的科道尔杀人灭口,我更相信是辛提他们得知了你们要来。”
赤伶面色如常。
“圣剑侍有一个技能可以照出言不由衷之人。”
关庭神色复杂,不知是看着西烽赤伶那张东乡人的脸可以自然地说出这般话,还是不愿相信辛提他们从几年前就开始谋划。
他只能将这归咎于语法的不同吧。
说着二人便注意到了守卫慢慢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科道尔即使公开表示不再追究辛提的事情,但这件事逐渐发酵,人们对此事颇有微词,已经不是两人的事情了。”
看到守卫逐渐靠近,关庭对其微笑了一下。
“已经有科道尔派人重新追查的消息了。”
赤伶边听边点头
“就是不知道正义之心科道尔今晚会不会收留我们?”
“尊敬的先行者,我主科道尔子爵邀请您和您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赴宴,就在今晚的风木庄园”。
真是一位有风度的战士,他一定是科道尔的心腹。
看着守卫一板一眼地说着什么注意事项,关庭这么想着。
“最后,请您不要直呼我主人的职业,那是所有西奚亚人民都该敬重的身份。”
好吧,关庭收回心里的评价。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示意守卫带路。
…………
作为西奚亚北部孤城,城市面积太大很容易受到渗透。但是这片森林的空地实在是太大了,予安为了辐射四周聚集地,占地面积甚至堪比王城。
予安没有王城那般外城拱卫内城的布局。
西面就坐落着科道尔子爵的庄园,关家则待在予安北方,当初划地而建的时候还出过一些波澜。
顺便一提,曲老的医馆在予安中心偏南一些的地方,侯禅兄妹好像也住在那里。
从两人现在的位置回到关家是要花上一些时间的。扪心自问,入夜的街道在安全性上不如一位正义之心的庄园。
更何况,目前的线索全部断掉,要动手只能先去了解对方。
…………
“什么叫科道尔邀请我们来,科道尔却不在这儿?!”
关庭厉声。
“很抱歉,尊敬的先行者,我们的主人大概在今晚就会回来。”
说话者一身修身服,金丝银绣以一种奇妙的手艺纹在其上。
“是这样的,主人早在昨日听到消息说,西烽小姐今天将会踩着足够健壮秀丽的骏马来到予安城。”
说着看向西烽赤伶,后者回以微笑。
“主人深知今天的准备不足以让两位东乡家族尽兴,所以主人备了一队北西奚亚最快的马去为两位筹备礼物。”
说话者躬身。
“并委以我,暂代城中事务,包括二位客人的相关事宜。”
说话者起身。
“所以,请准许我:兰瑟利·弗。”
“为二位尊贵的客人献上最诚挚的服务。”
兰瑟利半躬并伸手作邀请礼。
“礼数很周到呢。”
赤伶正握双剑背在腰后,扭头对着关庭笑了一下。
赤伶随即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与对方一握。
关庭见习此,也只好伸出带着白手套的左手与其轻轻一握。
兰瑟利微笑躬身。
“我的荣幸,二位客人。”
…………
入夜。
休整完备的二人随着兰瑟利仆人的指引会和。
“您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克柯尔?”
关庭随意搭在前人的肩上,随口问道,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哈哈,兰瑟利先生是一位睿智的教导者,这次他见今晚不像昨日那般湿润,将二位的宴会准备在了庄园内拥有最大庭院的住宅内。他经常在那教导我们……”
听到一半,关庭看了一眼沉浸在对兰瑟利谆谆教诲中的克柯尔,微微扭了下脸对着二人身后的赤伶眨了眨眼。
“哦?是吗,我也听说过一位睿智的先生,他也曾像兰瑟利一样教导我面对困境该如何抉择……”
西烽赤伶笑了笑,走到克柯尔身边,轻拍了下关庭搭在后者肩膀上的手。
关庭借着错位的左手,以白手套轻轻擦过克柯尔的脖颈。
克柯尔脸一红,看着赤伶戴着白手套的手捂嘴轻笑,更是不堪的低下头,嘴里带着兴奋,又带着一些颤抖的问道。
“真…真的吗?!”
关庭看了眼克柯尔,轻轻拿开手,并迅速脱下白手套递给赤伶。
临走时看到西烽赤伶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边拨开了他递过来的手套,同时手迅速作警告状。
关庭放回口袋不理,一个拐角处消失不见。
看都没看关庭离开的方向,西烽赤伶口中轻齿。
“克柯尔先生,我还想了解更多关于您老师的事情~”
“好的…好的……”
男人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只是红着脸说着什么,并未发现少了什么。
…………
“哦,您说那位兰瑟利先生啊,他跟科道尔子爵比起来差远了。”
说话的人一边打扫着地面,一边指着院子里一座手持展翅苍鹰的男人雕像。
眼瞳里的光芒涣散,即使是四十岁的外貌,但依然可以令人感觉得到,里面居住着一位将朽的老人。
“像他前不久搞砸过一次重要的会议,几位客人没离去的眼神中没有一人充斥着满意。”
老人重新低头打扫,清扫着并不算脏乱的地面。
“大概自那以后,他就被监禁在那座拥有着庄园最大庭院的住宅内。”
“主人真是一位慷慨的主人,即使如此他也给到那个兰瑟利足够安逸的待遇,每天命我们这些人去为他做饭打扫。”
“欸?您是主人的客人吗?”
老人说着抬起头来,看着干净的院子缓了缓又低下头去。
打扫着还算干净的地面。
“主人他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兄长……”
“院子里每天还能传来主人对兰瑟利的训斥与教诲……”
“奇怪…最近怎么听不到了……”
老人挠了挠耳朵,扫帚清扫着干净的地面。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