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种田逃荒,秦香莲的养娃人生 > 第114章 迅雷风烈必变
换源:


       一番折腾下来,天也蒙蒙亮了。

陈老娘虽半夜没睡,但一点也不困,精力旺盛得很,她这会儿却推说太困了连连告辞,要回去休息。

盛夏时节天就是亮得早,少有陈老娘这样抓紧走的,更多的是好事者,自发地挨家挨户喊人来祠堂,来领孩子也来看热闹,更有甚者早饭也顾不上吃完怕错过什么,端着碗就来。

陈老娘把热闹抛在后头,脚底抹油就往家里走,才走到门口,就见到织宋躺院子里竹床上乘凉,何氏在灶房里忙活。

陈老娘左右看看,反手把院门一关,问:“织宋,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织宋本还困倦着,闻言心里一惊,正打算开口应付过去,就听见陈老娘接着道:“你昨晚是不是跟骙骙那孩子胡闹去了?”

织宋连没有都来不及说。

陈老娘还是太懂织宋,话跟爆竹似的炸出来,怒气腾腾:“别跟我说你没去,你没去我把头砍了给你当凳子坐!你可真是胆子肥了,什么热闹都敢往上凑,上次那是第一回,事不过三!有什么事不能跟家里说,非要自个儿逞英雄,你多看几本书,加我们平日里多夸你几句,你倒当真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陈老娘声音不大,她怕被外头人听着,却还是把秦香莲和纪秦娥都骂出来了,她们走出来时,织宋臊眉耷眼的,根本没见着。

陈老娘骂累了,何氏也赶出来递给她一碗绿豆汤:“娘,你先喝碗绿豆汤消消气,发生什么事都好好说,织宋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能懂。”

陈老娘一气把那温热的绿豆汤灌下去,这个天气也没有什么凉的绿豆汤了,家里也没有冰。

灌完绿豆汤,陈老娘出了一身的汗,嗓子立刻没有那么沙哑难受了,刚要开口说夜里的事,外头就邦邦邦地敲起了铜锣,有人喊道:“乡亲们,祠堂去,有要事!”

众人面面相觑,陈老娘把碗往桌上一放,屁股塌到凳子上,有气无力地把昨夜的事一说。

说完,陈老娘瞪着织宋:“你好歹是没被当场抓住,其余小孩要么娘姓秦,要么爹姓秦,你姓陈,跟着胡闹什么?人家小孩被犯错了顶破天骂一顿,你犯错还不得把你赶出去?”

春娘和冬郎也被吵醒了,迈着小短腿跑出来,伸着小胳膊挡在织宋面前:“曾祖母,不骂姑姑!”

春娘还想说是她和哥哥要去的,不关姑姑的事,又被织宋使了个眼神,才闭紧了嘴巴。

冬郎也接收了到这个眼神,乖乖闭嘴。

在场的大人又有谁是看不明白的,这俩孩子昨夜肯定也是跟着一起的,秦香莲扶额,她昨夜本就没睡好,现下更头疼了。

本都商量好,让这事再发展发展,她们静观其变,好顺藤摸瓜,一举确认真正的幕后推手。

这会儿,被孩子们捅破这窗户纸,彻底与原本的想法有些南辕北辙,但既然事情已经如此,或许也算不得什么不好的事呢?

秦香莲想得很开:“你们仨昨夜闯祸立功一起办了,却耽误了睡眠,上午先补觉,下午再去放牧,晚上我们再来算账,祖母,娘,你们看呢?”

陈老娘和何氏向来不拆秦香莲的台,点了点头,也只说句:“这回不许心软,怕她们记吃不记打。”

秦香莲笑道:“不会的。”

刀悬而未落,秦香莲的表情又如此复杂,居然是笑,与陈老娘那样能预料到的愤怒完全不同,让织宋读不懂,她那颗小心脏也不由得七上八下的,一点也不安稳。

织宋很想说自己知道错了,但她也明白,这会儿果断认错不过是逃避责罚的手段,她连认错都不能,因为她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织宋默默叹了口气,还不如像春娘冬郎这样,糊里糊涂的,跟着好玩就去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怕,吃完早饭倒在床上,又继续睡着了。

寻常这是该去放牧的时间,小豹子过来咬织宋衣角,要她开门放它出去,织宋蹲下来摸摸小豹子的脑袋:“今天不去了,不过,已经这样,错误再多一点点,也没关系?”

织宋侧耳听了听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奶奶和二婶,还有香莲姊姊和二姊姊,二姊姊带回家的俩姊姊,好像都去了。

那她要不要也偷偷去?

织宋在家里纠结着,并不反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会这么做的。

即使皮开肉绽。

她一直都懂骙骙的在所不惜。

而被骙骙暗中保护的齐彩凤,也是待天亮才慢慢醒来,一睁眼就见着秦庆云跟齐光坐在榻边,她这几日都不曾觉得委屈过,这会儿见到丈夫和哥哥,欲语泪先流。

又是一番诉衷肠不提。

待把这段日子的种种全部说完,齐光的拳头已经比石头还硬,秦庆云也十分自责:“我尚且不如骙骙。”

小齐氏不明白秦庆云怎么突然说这个,秦庆云就又解释起他们在路上撞见骙骙带人抓秦狩的事情,他已经尽量把事情的经过表达得不那么严肃可怕,但小齐氏还是迅速气红了脸。

秦庆云忙劝道:“你还怀着孩子呢,可千万别动气,骙骙还小,我们再教再教啊。”

小齐氏却是泪直流:“我不是生气,我是心疼我们骙骙,你说你不如骙骙,我难道就比骙骙强吗?无论是在织布坊,还是在家里,是我让她增添了许多烦恼,是我这个当娘的太羸弱,成了她的负累。她能拿出直面流言的勇气,我却不能够,她才多大呀!”

秦庆云心里更不好受,小齐氏又问他:“今日开祠堂,有此一遭,无论对错皆损害了我的名声,我问你,你可介意这个?可信我?”

秦庆云愤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怎会不信你?假使今日祠堂不能还你清白,就叫我从我家这祠堂这族谱里头除名,去给你当上门女婿!”

齐光冷笑:“谁准你来?假使今日冤枉我妹子,别人我管不着,我要你跟那造谣的竖子都横着出来!”

才说这话,外头晴空就响起闷雷声,天色转黄,暴风云正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