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我人手有限,能力不足,那当铺我也曾找人进去试探过,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朝槿见她能知道这么多,已是不易,思考了半晌,右手拿起茶碗走到姜朝柔面前,随即开口。
“你可知道,我想要的可不是同盟,而是一把听话的刀。”
说罢,左手顺着姜朝柔的脸颊滑下去,抬起了她的下巴。
姜朝柔顺着姜朝槿的力道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姜朝槿。
“我知道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您放在二房的眼睛。”
姜朝槿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将右手的茶碗递给姜朝柔,“起来吧,吴举子很快就不会在府上出现了,你的诉求我会尽量满足,你只需要将我交代的事做好。背叛我的后果,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知道。”
打发走了姜朝柔,忙了一天的姜朝槿终于放松了下来,回想刚刚姜朝柔说过的话。
京城西边商铺众多,更是胡商聚集之处,人员混杂,又想起白日里听到的姜朝棠的心声,难道她所说的杀手被养在此处,确实是个好地方,倒是需要好好查探。
……
翌日一早,姜朝槿只听得窗外一片嘈杂之声,艰难的睁开双眼,开口唤到。
“红玉,外边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吵闹?”
红玉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得更加尖利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屋门被人一把撞开。
只见一个身穿深紫色绸缎的老嬷嬷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想要拦住她的小丫鬟。
那老嬷嬷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朝槿,也不管她还没起,便径直扑到床前,哭着嚷道。
“小姐,这些丫鬟规矩不好,竟然拦着老奴,这等没规矩的丫鬟,就应该都发卖了才是。”
姜朝槿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看着地上哭嚎的王嬷嬷,声音冰冷。
“我与嬷嬷已经月余未曾见面,我还以为嬷嬷早就另谋高就了,谁承想今日能在我的房中再次见到嬷嬷,只是如此看来,这该发买的,到底是谁呢?”
姜朝槿的声音里掺着冰碴,眼见大小姐不如以前好忽悠,眼睛一转,小声的辩解。
“老奴只是因着近日孙子生病,担心只下,才迫不得已少当了几天值,都是大小姐体谅老奴,老奴感激不尽。”
姜朝槿看着跪在下方仍旧不老实的王嬷嬷,心里嗤笑,上辈子她被二房哄得团团转,而这老货不过仗着自己是崔绮兰拨来的人,阴奉阳违、两头通吃的事情没少干。
更何况王嬷嬷的身契并不在自己手上,可王嬷嬷每月的月银却是走的她姜朝槿的私账。
如今她不过停了王嬷嬷的银子,这人便很快出现了。
“我看嬷嬷如今年事已高,现下栖梧院中的丫鬟婆子也尽够了,也该让嬷嬷回家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了。”
听到这话,王嬷嬷只当刚才的感觉都是错觉,笑得牙不见眼,连连谢恩。
“不过嬷嬷有所不知,你的月银确实是我所发,不过身契嘛,当年二夫人将你拨给我,身契却一直在她手上,待嬷嬷从我这出去,便自去找夫人吧。”
说罢不顾王嬷嬷突然变了的脸色,摆了摆手,看着她被绯胭拖了出去,扔到了院外。
想到崔绮兰的手段,不用打听,她便能想象到王嬷嬷的下场。
这一闹彻底让姜朝槿没了困意,认命的爬了起来,收拾完用起了早膳。
“大小姐,门房说有人送了一封信,指明要给大小姐的,却没说是哪个府上的,也不等回信就离开了。”一个小丫鬟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外。
红玉接过信封,检查了一番,见没有问题才递给姜朝槿。
姜朝槿展开信纸,只见上边写着,“今日午时,醉香楼二楼一叙。”
信上没有落款,姜朝槿捻了下信纸,纸张偏厚,隐约间可见金粉闪烁,倒像是宫里的洒金笺,姜朝槿心里有了数。
将信收好,思考半晌,“锦瑟,你今日带着几个人,继续清查嫁妆铺子。”
“小姐,那你…”
“我有别的事要办,若是解决不了,便直接报官吧,这些铺子合该好好清理一下。”
吩咐完这些,姜朝槿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早膳,也没了胃口。
“告诉林伯,去书房等我,我有事要问。”
林管家到书房是时候,姜朝槿还未到,想到大小姐自伤愈后,仿佛突然开窍一般,只觉欣喜。
又想到大小姐近日吩咐的事,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一条线将这些事串在一起,只是他还没能参透。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林管家抬头看去,只见今日的姜朝槿放弃了往日最爱的红色,穿着一件月白的蜀锦衣裳,宛若仙女下凡。
林管家有些愣怔,姜朝槿便开口了。
“今日找林伯来,是有些要事想问,还望林伯能为我解惑。”
看着姜朝槿客气有礼的模样,林管家有一瞬间的恍惚。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夫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林伯可了解翊王?”
林管家虽然不明白为何姜朝槿突然问起翊王。却还是开口说到。
“翊王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因着先皇子嗣不丰,他也算得上是先皇的老来子,又因为他十分聪明,先皇对他很是宠爱。”
“其母顾贵妃更是出身高贵,出身于望江顾氏,父亲是京川书院的山长,若是先皇没有意外去世,待他平安长大,那个位置怕是也有一争之力。”
“望江顾氏?”姜朝槿有些疑惑的开口。
“望江顾氏皆为文臣,于望江起家,曾出现过无数惊艳才绝之人,京川书院更是由他们所创,只是后来因顾氏生育艰难,人口减少,顾氏这才慢慢退出众人视野。”
“只是后来意外燃起了一场大火,葬送了所有顾氏子孙的性命。”
“这火…”
林管家额首,“多半有些问题。”
“先皇还在世时,对翊王极为宠爱,常带着他上朝。先皇故去时翊王刚满五岁,顾贵妃为了保住翊王性命,自愿前往皇陵,为先皇守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