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槿刚要开口,却被林成礼打断。
“贤妃的父亲李明诚,身为刑部尚书,这也就注定了荣王得不到大理寺,这些朝堂上的事,你可明白。”
看着林成礼认真解释的模样,姜朝槿心中一暖,她一向知道林伯父对她极好,因此她更要护好林家。
“我知道我贸然说出此事,伯父定不会信,不知伯父可愿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成礼谈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京郊的杀人案,如今是林伯父负责吧。”
林成礼点头,“不错,此案确实是大理寺在调查。”
林成礼见女儿眼中透露出的好奇,缓缓开口。
“最近半月以来,京郊附近发生了五起命案,凶手手段残忍,将人杀死后还将尸体肢解。”
“京中百姓中已经传出流言,称是恶鬼复仇,若是再找不到凶手,怕是要出大问题。”
“伯父,凶手用的可是骠国的软刃刀?”
林成礼听到姜朝槿的这句话,惊的猛的站起身,要知道他收到这个消息,也不过一个时辰,“这消息我才刚知道不久,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便是我今日要说之事,伯父现在可信我。”
林成礼有些僵硬的坐了下去,摆了摆手,示意姜朝槿继续往下说。
“京郊一案,乃是荣王专门为伯父所设…”
“荣王竟然与南疆有联系!”林成礼有些激动的打断了姜朝槿,“这可是叛国,他疯了不成?”
“荣王是否叛国侄女不知,侄女只知道,若是荣王计成,叛国之人必然不是他。”
林成礼有些恍惚的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你继续说下去。”
“荣王算准了伯父的性格,如今伯父得知与骠国有关,定然会继续追查幕后之人。”
“而他只需要做足准备,便可引伯父上钩。”
“荣王他做了什么。”林成礼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荣王为此准备了八户人家,等其他三户凶案接连发生,在加上骠国独有的软刃刀的痕迹,伯父定会认为京中有骠国奸细出没,并上报给圣上。”
“八户!”
“你可知道那三户分别是谁家,现在去救可还来的及?”林成礼的声音有些急切。
姜朝槿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救不得了。”
“怎么会救不得,难道他们已经死了?”
“也可以这么说,在他们被选为棋子的那一刻,就被人下了毒。”
“我打听过了,那毒产自南疆,无色无味,中毒之人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感知能力,然后身体慢慢的就不能动了,只能等死。”
“那毒药也与我们常见的不同,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迹。”
“竟还有这般毒药!”林书仪不由得惊呼出声。
听到这里,林成礼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荣王的计划恐怕不止这几家吧,还有什么一并告诉我便是。”
“否则我只需要将此事上报,最多也不过是个办事不力的名头罢了。”
姜朝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确实以伯父的能力,只要时间足够,抽丝剥茧,必有结果,可是这结果,真的是皇上想要的结果么?”
“若是这样,等待伯父的结果又是什么呢?”姜朝槿语气幽幽,听的林家父女二人只觉浑身冰凉。
“如此说来,父亲最好的结果左不过是贬官,可若是不好,怕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林书仪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所以,槿儿你告诉我,荣王为我们林府准备的结局又是什么?”
“端王暗中与骠国将军达成协议,放纵奸细杀害京城百姓,被打入天牢。”
“定国公为了女儿,多番探查后发现,所有的证据皆为二皇子康王所造,目的是陷害端王,那么伯父这个知情者又会如何呢?”
林家父女二人听得冷汗直流。
“届时大理寺卿一位空了出来,那么上位的人是谁,就要看谁下手更快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计就计。”
林家家风清正,自幼将儿子和女儿一道教养,朝堂之事林成礼从来都不会瞒着女儿,更何况如今林家嫡子远在登州,林书仪自然要替父亲分忧。
待几人商议好对策,姜朝槿跟着林书仪回到后院,换回了红玉的衣服,跟锦瑟二人抱着盒子离开。
等姜朝槿回到镇国公府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今日我不在府内,二房那边,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整个国公府都十分安静,只是奴婢觉得,二夫人听到少爷失踪之事反应十分平淡,就像,就像早就知道似的。”
“至于二房的其他人,还颇为好奇的打听了几句,只是二老爷下了命令,这才将众人压下。”
姜朝槿正要喝茶的动作就是一顿,“你是说,她早就知道?”
“二夫人确实没有任何吃惊的神色。”
回想起大夫曾说,母亲的病可能与南边有关,脑海里又突然闪过姜朝柔说过的话,城西的当铺!
“绯胭,立刻派人去调查城西的那家当铺,怕是有蹊跷,再派人好好查查崔绮兰,我总觉得她好像哪里不对。”
……
京郊,临水镇。
姜惟晏一身长衫,头上戴着帷帽,腰上挂着佩剑,一副侠客打扮。
抬头看着镇上唯一一家简陋的医馆,叹了口气。
掀开挂在门上的草帘,里边儿不大,小二靠在药柜上打着瞌睡。
姜惟晏轻咳一声,加重了脚步,店小二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来人。
“客官要抓些什么药?”
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被吵醒的不满,却又在看到来人的打扮后收敛了神色。
“上好的金创药拿来我看看。”
姜惟晏对店小二的态度并不在意,接过药瓶,凑到鼻子下面问了一下,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这药材着实一般,只是自那日受伤后,兄长的伤一直不见起色。
可因着南疆刀具造成的伤口过于标志性,两人并不敢前往医馆,只是如今手头的金疮药已经用完,姜惟晏之好出来采买。
“可还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