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家老宅
“外公,这是沈心南,我的未婚妻,您的外孙媳妇。”
元晨带着沈心南见京家老爷子。
沈心南一身简单大气的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浅棕色的风衣,脸上的妆容也恰的时宜。
看起来乖巧极了,当然这是在她不说话的时候,一但她开了口,就感觉那身衣服在她身上很别扭。
“外公好,大姨好,这是我给外公和大姨带的一点小礼物,希望外公和大姨不要嫌弃。”
沈心南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地上。
说话的声音有些嗲,像是故意掐着嗓音说话的一样。
老爷子简单的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来。
而一旁的京月就不一样了,她是第一次见沈心南。
但是知道了时西的身份以后,她就去调查过沈家,包括这个沈心南。
只是一个麻雀飞上了枝头而已,还想鸠占鹊巢,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沈小姐有心了,管家叔叔,将沈小姐带来的东西拿去放在后屋的那个小屋子里。”
管家走过来,接过沈心南手里的东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京月。
“大小姐,那里是杂物间.....”
管家说了一半看到京月的眼神,他发现不对劲连忙打住话头,然后走了出去。
管家虽然走了,但是杂物间三个字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沈心南脸上乖巧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她有些难堪的看了一眼元晨。
见元晨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她心里就舒坦了。
“元晨,你也是的,你来怎么不跟大姨说一声,现在晚饭也吃过了,你看要不我让阿姨回来加个班给你们做点吃的?”
京月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像喊阿姨来做饭的样子。
“没事的,大姨,晚饭我们出去随便吃一点就行了,不用麻烦家里的。”
沈心南在这个时候就显得特别懂事了,就连元晨想要说什么,都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那挺好,大姨就不招呼你们了,我先去休息了。”
京月说着就准备回房间,压根就没有管元晨和沈心南的打算。
她确实一点也不想管,元晨这个孩子和她不亲,沈心南这个人她打心里眼瞧不上,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一直没吭声的老爷子这个时候吭声了。
“这么晚了,让阿姨给孩子们做点吃的,你留下招待他们。”
京月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京老爷子。
她很想问为什么是她,但是看到还有别人在场,她还是保持了自己贵妇的形象。
“爸,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京月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但是老爷子才不管这个,“你是长辈,这是礼数,我人老了,精神也不好了,我就先上去休息了,元晨,吃完饭上书房来,我找你有事。”
京月看着老爷子上楼梯稳健的步伐,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哪里精神不好了。
自从上次京云舟将老爷子的那根手杖扔了之后,老爷子走路都不用人扶着了。
她看那根手杖根本不是撑路用的,是用来打人的差不多。
老爷子发话了,京月再不情愿还是叫了阿姨来做饭。
两个人的饭菜简单,阿姨很快就做好了。
沈心南和元晨确实是没吃晚饭过来的,所以两人很快就吃好了。
吃完饭后,元晨上了楼去了书房。
沈心南一直盯着元晨,直到元晨进了走廊最后一间房间,她才知道那就是老爷子口中的书房。
京月实在不想和沈心南单独相处,她找了个借口去了前院的花园里躺着。
花园里有一个贵妃椅,是以前她母亲在世的时候摆放在里面的。
她在家的时候会时不时的去躺上一会儿。
现在是秋天,夜晚的天气不冷也不热,空气中的花香舒服的让人想睡觉。
事实也是如此,京月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而此时被冷落在客厅的沈心南也有点坐不住了。
她以为京月会和自己聊一聊家常,但是没想到京月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这让她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都白费了,她以为这些贵妇见小辈的第一面都会先刁难一番来显示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
但是她发现京月没有,京月不喜欢自己,她看的出来,但是也没有说特别的为难自己。
难道说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的做派?
那以前她跟着陈琪华见过的那些又算什么。
她看到的都是长辈会先给晚辈一个下马威,然后再说各种好话,什么豪门就是这样的规矩。
偌大的客厅只有自己一个人,沈心南见元晨一直不下来,心里有些发怵。
京月也是出去了就没回来,这里是京家,和那些她以往去过的有钱人家都不同。
她是有点胆怯的,但是想到自己好歹是首富的千金,不应该是这种心态。
她起身在客厅转了一圈,视线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楼上书房的位置。
元晨和老爷子在上面说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下来?
“什么?你要去尼尔?我不同意,你伤才好,尼尔现在那种鬼天气,你去那里干什么?”
京月的声音传进沈心南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就进了一旁的洗手间里,然后动作很轻的将门合上。
“我管你谈什么合作,要是你敢去,我就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爸。”
沈心南将门打开一丝缝隙,竖着耳朵听京月讲话。
“这和元氏有什么关系?”
大概安静了有两分钟,沈心南又到京月的声音。
“我管你怎么操作元氏的事情,反正尼尔你不许去。”
京月说完就挂了电话,有些气呼呼的骂了一句不省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京月对京云舟的怨念几乎已经消失了。
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对京云舟产生过怨念,那些嘴上恨人的话都是自己想念老太太的时候说出来的。
一时之气罢了,加上这段时间在港城和京云舟相处,她越发觉得京云舟可怜了。
想事情做事情圆滑周到,会考虑到所有事情的后果和发生的概率,但是唯独不会考虑到自己。
几乎可以称的上完美,除了霍启,她还没有见过那个像京云舟这个年龄的人会有这样的心思。
霍启是因为那样的家庭氛围逼的他不得不成为那样圆滑重利的商人。
可是京云舟呢,老爷子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也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她想应该是缺乏母爱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