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韵回屋又睡了会,只睡不踏实,就没有睡太久。午膳时候吴裴便回来了,梁韵确认了燕峻安全回到了宁国公府,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在天子脚下刺杀亲王世子,且看燕峻的样子,这应当不是第一次。如此放肆,难不成与宫中有关…
梁韵收拢思绪,不再去想。宁国公府的劫数兴许就在眼前,她除了收留燕峻之外,真的不合适再掺和进去了。
这一夜过后,庄子里再无其他事情发生。三日后,梁韵随姜氏回府。
回到倾夏院,门口的传话婢女报说姜婉来过一趟。梁韵便让人递帖子去姜府,让姜婉明日来府里一趟。
却不想,姜婉当日下午便来了。
“韵儿姐姐,救救我!”姜婉一进院门眼圈便红了,她急促的脚步有些凌乱,可见她的慌张。
“怎么了?婉儿你别急,慢慢说。”梁韵听见声音,赶紧从屋里迎出来。
姜婉一见到她,屈膝便要跪下,被梁韵一把扶住。
“究竟怎么了?”梁韵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焦急。
“我母亲…我母亲要将我嫁去做妾!”姜婉说完,眼泪决堤一般滚落。
梁韵愕然不已,碧天碧水则面面相觑,连侧屋里闻声走出来的赵嬷嬷都一脸不可思议。
姜振虽官职不高,但也是半个京官。况且,与宁国公府还联着亲戚关系。姜婉无论如何也是正经官家小姐,还经常出去宁国公府,如何这样的身份就要给人去做妾了?
“怎么回事,你别哭,细细先说与我听。”梁韵扶着姜婉进屋坐下,示意碧水去打洗脸水,碧天则去泡热茶。赵嬷嬷则在一旁轻声安慰。
“表小姐莫急,你切说出来,我家夫人定能为你做主的。”换成别人未必敢这么说,可梁韵不在的十几年里,赵嬷嬷是跟在姜氏身边的,她当然清楚姜氏不会不管。
“赵嬷嬷说的对,有什么事你且说个明白,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梁韵一下下安抚的轻轻拍着姜婉的背。
半炷香后,姜婉止了哭,洗了脸,才缓缓开口。
“我母亲也不知从何处听说内阁江大人的儿媳妇婚后四年都未生养,江大人有意为儿子寻个贵妾绵延子嗣,她便打算着要将我送去…”说着姜婉又险些哭出来。
“她从何处攀上了内阁的关系?”梁韵眯了眯眼。姜振没有这个本事,殷氏更没有。江大人就算有这个打算,也不该是殷氏刻意知晓的。那么,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我母亲只说有贵人相助,才有了路子能将我送进去…”姜婉也不明白。
“贵人…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贵人,主意打到姜家头上了。”梁韵语气不善。
“我并未见过那人…”姜婉还有些抽噎,“连父亲也没见过他。”
“你父亲对此事怎么看?”梁韵问。
“父亲起初是不愿意的。可…父亲在这个职位好多年都没有升迁机会,我看着父亲被母亲劝说的也有些意动…”姜婉心中酸楚。她本以为父亲是疼爱自己的。
“你别害怕也别难过,这事我与母亲不会不管的。”梁韵对姜振不免失望,她本以为这是个脑子清楚的,却没想到…
“大约是因为你的及笄礼母亲被拦在门外,她如今对我没了一点好脸色…只怕是觉得我不好控制,着急将我许出去…”姜婉深深低下头。
“可表小姐尚未及笄啊…”赵嬷嬷不禁叹气。
梁韵眸中闪过一道冷光。看来姜婉在那个家是待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