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把他丢给了手下“黑蛇”,一个阴鸷的中年男人,专门负责训练新人。
由他经手的人,活下来就能改变人生,若死去或者没有价值,就会被当废品处理,扔进“垃圾站”。
“规矩很简单,”黑蛇目光平静瞥了一眼子时,“只要你在鬼爷手里一天,就不得违背任何话,明白了吗?”
子时点头当做应答,进入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此时身上带伤,鬼爷就暂时没让他参加训练,正好给了子时喘气的时间。
“艾瑟瑞尔?”子时对着空荡的房间开口。
脑海里先是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才响起天使的声音:“吾的代行人,何事?”
“这场试炼主题是什么?”子时问道。
系统有提到过是关于七宗罪七美德的试炼,但顺序是打乱的。
艾瑟瑞尔的声音在他脑海回响,带着空灵的回声:
“忍耐。”
子时闻言思索起来。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他伤口恢复好后就会经受鬼爷给他安排的训练。
忍耐指的是训练吗?
子时微微皱眉,直觉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这个试炼没有消除他的记忆,且这是个S级副本,绝对不可能只是通过七个试炼这么简单。
虞筝代表的是七宗罪,按照自己的试炼对比,她的试炼应该是顺应七罪,第一场试炼两人都是平局,他拒绝了宽容,而虞筝拒绝了傲慢。
子时微微皱眉,想起虞筝那恨不得立马杀了他的眼神,很难想象她会在这七重试炼中活下来。
还有一件事子时不明白,他不惜违规动用能力杀她,她是怎么做到活下来的,甚至能打开副本门和他一起进来。
他在这游戏里待了将近百年,并不是没见过死而复生的先例,但虞筝的情况却是他第一次见。
联想到虞筝的能力,子时心里有了个大概方向。
游戏在她眼中都是数据的存在,且还有成长的空间,说不定正是他这一枪,误打误撞让虞筝觉醒了新能力,让她有复活的机会。
想到这种可能,子时突然觉得心头一梗,像生吞了一颗整鸡蛋。
明明是想杀她,结果却促进了她的成长,这可真是个噩耗,但愿事实不是如此。
整理了一下脑中思绪,他打算先抛开这些好好休息一下,一进试炼就差点死掉,说不累肯定是假的,更何况他如今只是个皮包骨头的小子。
接下来的日子,一连两个星期鬼爷都没提让他训练的事,这让子时有些疑惑。
他记得以前他只休息了一周就被拉去训练了,怎么这次要这么久?
考虑到试炼因素,子时打算出去问一下黑蛇。
庄园一共有三层,整体是个凹型,一楼是餐厅,外面草坪是众人训练的地方,二楼是住宿,三楼是鬼爷的私人区域。
刚出门就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运动声,来到一楼,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子时,此时一个纹着青龙刺青的壮汉冲他咧嘴一笑,故意把指节捏得咔咔响,“呦,这不是‘蜗居公主’吗?怎么舍得出来了。”
角落里传来嗤笑,“这细皮嫩肉能吃苦啊?”
子时没说话,径直走向外面。
沙袋的闷响声和打斗声在这片区域从未停过,外面草坪中间设立了一个擂台,以供比赛,与刚才一样的情景,子时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进子时耳朵。
“这就是鬼爷亲自带回来的?一个小崽子能做什么。”
“凭这个个子打赢屠夫,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嘁,来了也不训练,吸血鬼。”
子时扫了一圈周围,很快便看到了在角落的黑蛇,他此时也注意到了子时,但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子时抬脚朝他走去,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黝黑的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他抬眼看去,是一个十分强壮的寸头男人,他皮肤被晒得十分黑,目光不善地盯着子时,“听说鬼爷很好看你,来一场?”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看戏的眼神,眼里的嘲笑怎么都掩盖不住。
子时看向这个寸头男,有些怔住。
男人叫符宇,子时曾经和他很熟,两人最初互相不对付,不过不打不相识。
后来每次任务子时都会和符宇一起行动,两人配合默契,经常得到鬼爷的夸奖。
“怎么?吓傻了?”符宇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在这张冷峻的脸上,倒显得有些可爱。
周围的起哄声如海浪般涌来:
“符哥,三招解决他!”
“打起来!打起来!”
听到声音的黑蛇抬眼往这边看了一眼,又接着忙自己手头的事。
子时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太了解符宇的弱点了,作为并肩作战了好几年的队友,怎么可能没有对付他的办法呢?
“好啊。”子时突然抬头一笑,眼里掠过一丝狡黠,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加点赌注?”
符宇没想到他真敢同意,更没想到他还加赌注,符宇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行啊好小子,有胆,你输了,就离开鬼爷,如何?”
子时欣然一笑,“没问题,你呢?”
符宇略加思索,他正要开口,子时突然开口:“不如就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情,怎么样?”
符宇毫不犹豫点头,“没问题。”
两人来到擂台,台下的人纷纷呼喊。
“符哥加油,打倒他!”
“谁想押注?来来来!”
在倒数结束的一瞬间,符宇迅速冲上来攻击子时的面门。
他的拳头带着破风声,子时敏捷侧身躲过,符宇的左手已经准备好下一次攻击,子时再次堪堪躲过。
“太慢了!”符宇呼喊一声,步伐紧逼子时,与此同时右肘狠狠砸向子时的脖颈,子时突然下蹲,右手成刀精准劈向符宇膝盖下方的旧伤。
“呃!”符宇动作突然一滞,子时瞧好时机,立马旋身至他身后,含笑看着他。
符宇的攻击落了空,他回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子时,“你……”
台下的人不明所以,还在大声呼喊:“上啊符哥!打他!”
然而符宇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想法,他直截了当开口:“我认输,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先跟我过来一下。”
符宇拽过子时的手腕,粗暴地将人拖到训练场角落的武器架后方,生锈的铁架隔绝了所有好奇的视线。
“你是谁?”符宇眯了眯眼睛,“谁派你混进来的?”
他黝黑的皮肤下,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似乎随时准备好将子时拿下。
“你怎么会知道……”符宇想要质问他,却但只说出一半。
他膝盖下方的伤除了他谁都不知道,甚至连鬼爷都不知情。
而面前这个瘦小的男孩是怎么知道的?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不是不小心打到那里,而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