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站在一处高地上,一箭不中,远处的鞑子也向他射来了箭矢。他灵活地闪避着,一支又一支的箭矢,射向萧辰面前的鞑子。
陆悦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放箭!”
远处的鞑子一声号令,数十支利箭破空而至!
陆悦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几根羽箭应声而断。
然而箭雨太过密集,还是有几支擦过了她的衣袖。
看到这一幕,萧辰目光一凝,低喝一声:“盾阵!掩护我们!”
手持盾牌的士兵立刻冲了过来,护住了陆悦。
萧辰低喝一声:“这么着急干什么?”
“嫌麻烦。”陆悦抖了抖剑身上的血迹,淡淡道。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冲了出去,剑锋指向了营地里的百夫长。
萧辰摇摇头,只能大手一挥,道:“杀进去!”
前面几个鞑子挥刀砍向陆悦,那白影却似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刀,剑光快若奔雷,瞬息之间已刺了几人。三四个鞑子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胸口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这时鞑子百夫长才看清,来的竟是一个少女。
他愣了一下。
他带来的这支百人小队,都是苍狼部的精锐,在草原上厮杀。
苍狼部纵横草原多年,吞并大大小小的部落不计其数,最终成为三部之首。
汉人有没有反抗?当然,也有例外。
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的汉人都会跪在地上求饶。
哪怕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不会反抗,只会瑟瑟发抖,任人宰割。
他们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他对于汉人的印象。
可现在,他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杀气扑面而来,而这股杀气的来源……
竟然是一个汉族女人!
“干掉他……”
百夫长把铁弓一扔,抽出腰间的狭刀,迎了上去。
一名壮汉已咆哮着冲来。那壮汉身材魁梧,双臂如铁,一枪刺向了陆悦的胸口!
陆悦动作不停,手中的长剑一翻,迎了上去。
“锵!”地一声脆响。
枪尖被一剑荡开,她借势一旋,刀光乍现。
力士双目圆睁,踉跄着倒在地上。
百夫长瞪大了双眼。
此女,竟一剑斩杀了他手下最强大的战士!
“下一个。”陆悦没有停下,剑锋指着百夫长,冷声道。
“快阻止她!百夫长大吼一声。
三名蒙古兵一齐扑上。
陆悦身体一矮,一剑刺入左边武士的咽喉。旋身一扫,第二剑砍断了右边武士的双腿。最后纵身跃起,飞起一脚,踢在第三人脸上,将他踢得向后飞去,撞倒了后面五六名蒙古兵卒。
百夫长怒喝一声,一刀劈了过来,陆悦却是不躲不闪,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迎了上去。
腰间的长刀,竟然被一剑斩断!
“啊——”百夫长倒飞出去,虎口都被震裂了,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他惊骇欲绝的睁大眼睛,却见那汉人女子剑势不停,长剑如毒蛇般往他心口刺来。
那百夫长急退,背靠着木墙上。
他眼睁睁看着染血的长剑落下。
“嗤——”
那百夫长被一剑刺穿胸膛,钉在木墙上。
他张开嘴,吐出的却是鲜血。
陆悦冷哼一声,抽出长剑,扫视一圈。
寨墙之内,尽是鞑子的死尸,有的咽喉被刺穿,有的胸腹裂开,有的血肉模糊。
整个寨子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留下萧辰和几十名壮汉,目瞪口呆。
陆悦抖了抖剑上的血渍,又取过那百夫长的衣襟,在剑锋上擦了几下。
“完、完了?”胡永结结巴巴道。
“嗯。”陆悦没有抬头。
萧辰收刀,走过去,看到陆悦在百夫长身上翻找。
“你在找什么?”
陆悦身子一僵,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正在翻找东西的手也不动了。
萧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小妞是来捡便宜的!
他忍着笑,故作无所谓地左右看了看,指着旁边看着最漂亮的一间木屋道:
“咳咳,钱应该在那个房间里。”
陆悦垂下了头,站了起来,想要回木屋。
萧辰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她的左袖。
陆悦抬起头,杏眼瞪得大大的:“做什么?”
萧辰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他袖子上的破洞。
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细细的血迹。
“有没有受伤?”
陆悦也看了过去:“中箭了。”
“下不为例!”萧辰沉声呵斥。
陆悦愣了一下,然后柳眉倒竖,道:“我又不是你的人,关你屁事?”
萧辰绞尽脑汁,忽然灵机一动,道:“你再这么做,我就把你的山寨丢在这里!”
这话一出,陆悦的怒气顿时被浇灭了。
她皱着眉,抿着嘴,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
直到此刻,萧辰才放开她。
正想说话,陆悦已经转过身,快步往木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跺脚。
“大人,那边的库房里,有很多女人。”
一名战士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异样的神色。
萧辰皱眉:“走,我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一座仓库前,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萧辰刚走到门口,就扭头离开。
满屋子都是衣衫不整的女子,有些只穿着薄衫,有些甚至连衣服都遮不住。
“给我拿几条毯子来。”
很快,士兵们拿着毛毯、麻布走了进来。
陆悦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凌厉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几位是哪来的?”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一道闸门,女人们都哭了起来。
“来自桃岭。”
“大雁屯!”
“三道湾。”
陆悦的脸色更冷了。这就是位于西梁山里的村庄。
她看到角落里有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少女摇了摇头,脏兮兮的双手紧紧抓着披风。
“我们……我们没有家了。”她哽咽着,“他们……他们把我父亲……”
话音未落,他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不远处,刘道正在打扫战场,闻声,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了这边。
“嗯?”
他试图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