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临还没找到让今明道人元神回归肉身的方法,林毅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在皇甫神朝曾经的国界,与蛮族接壤的地方,开始出现了不明的疾病。
林毅怀疑是疫病已经开始传播了,正在让医修弟子诊治和分析。
同时也派人将消息传回给了夜君临。
剑修弟子已经由林毅下令,分散到蛮族与皇甫神朝故国范围,调查异兽的动向。目前已经发现几处线索,但大多是旱魃肥遗之类。
剑修弟子暂时没有对异兽下手,只是跟踪观察。
与此同时,萧凡夜观天象,发现皇甫神朝有洪灾之兆。
这一切都意味着,血月魔界已经开始动手了。
“走。我们也出发。”夜君临叫上了苍禾与鹤影。他们二人将会前往皇甫神朝的都城。
想当年,夜君临救下皇甫月,曾经无数次地听她的请求,允许她回皇甫神朝去探望。
皇甫月从来没有死了成为人间女帝的心。
后来更是用夜君临库藏中的珍宝,偷偷拿去给皇甫神朝,充当国库。
夜君临炼制的丹药,也被她拿去赏赐给不入流的修士。
只因为对方是关系到皇甫神朝兵权所在的上柱国大将军。
凤千凝曾经不止一次地提醒她,她现在已经是夜君临的二弟子,根本不需要什么人间的军队。只要继续修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国家王朝的覆灭轻而易举。
可是皇甫月说,她不想自己的手里沾染上那么多因果,不想自己被他人死亡的报应追讨。因为她不想变成夜君临这样人人喊打的魔渊渊主。
从始至终,皇甫月都不能接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甫神朝末代女皇的现实。三千年,她费尽心机要给皇甫神朝续命,甚至不惜为此屠戮了接壤的国度和部族。
虽然最终修得了人间女帝的称号,可是她的手上,沾染了比夜君临更多的人血,而且是无辜的普通人的血。
现在没有了皇甫月,却冒出来一个皇甫归尘。夜君临真的怀疑皇甫神朝是不是风水里面就带着虐杀的种子,只要是沾上了的都不会有个正常人。
根据萧凡的计划,所有人到位之后,苍禾与鹤影会最先释放出自己的灵气。
苍禾本身就能吸引恶灵,这皇甫神朝覆灭,整个国度都动荡不已,死亡之人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心中最大的怨念就是对皇甫家族的。
现在皇甫月已死,这些亡灵化作了心有仇恨的恶灵,为了寻找仇恨的对象,它们逡巡徘徊,围绕的中心就是皇甫皇城。
这里是皇甫一族统治的根基,是皇权的所在,是一切的根源。
没有比皇甫皇城更加能吸引恶灵的。
加上苍禾的独特体质,和极为吸引恶灵的灵力释放。
不过两个时辰,整个皇城就被笼罩在了恶灵形成的阴云当中。
那浓郁到地府一般的阴气,让任何有些修为的人都不能忽视。
皇甫归尘自然也是。
本来按照公孙望的部署,引发瘟疫绝对不能太快,一定要让各地的前期准备步调一致,这样才能最大化瘟疫的效果。
所以他们血月魔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沾染了瘟疫之核的疫病根源四散到各地,又用大量牲畜和术法,引来旱魃之类的常见灾异之兽。
可是没想到竟然在废弃的皇城里,爆发出了那么浓郁强大的阴气。其中更是混杂了大量的怨念。
皇甫归尘对皇甫一族并没有什么感情,他只是想要利用这个破烂的神朝躯壳而已。
但如果有人想要抢先一步,在他之前就抢走皇甫神朝,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别去。”公孙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后出现。
公孙望的那双眼眸,瞳仁颜色偏浅,看得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皇甫归尘甚至觉得自己的内心想法都会被看穿。
“你要放任皇城的异常吗。”皇甫归尘硬着头皮看向了公孙望,好在他正在远眺皇城,皇甫归尘这才送了一口气,“阴气和怨念突然爆发,怕不是有恶灵搞事情。”
公孙望微微一笑:“恶灵?我要的就是恶灵。你们皇甫一族的人,最是心胸狭隘,我还担心,你们不会搞事情呢。”
皇甫归尘没能理解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件事也在公孙望的计算当中?
“殿下不必在意如此细枝末节,不过是废弃神朝的皇城罢了。有一些恶灵搞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公孙望微微一笑,指着皇城的方向说,“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殿下可一定要睁开眼睛看好了。”
只见公孙望从袖口掏出了一枚令牌,紧接着望都女就出现了:“参见公孙殿主。”
“免礼。时机差不多了,你做好准备。瘟疫之核带来了吗?”公孙望看了看天空的阴云,越来越密集了。
“自然带来了。只等公孙殿主的一声令下。”望都女笑着取出了瘟疫之核,“这东西,只要轻轻一触,这人家便可以成炼狱。”
“不错。现在皇城的恶灵,就要成为我们点燃瘟疫之核的引子。”公孙望伸手,在空中画起了法阵。
望都女见状急忙单膝跪地:“公孙殿主。您何时准备好的祭天大阵,属下竟然一无所知,没有能为殿主分忧实在是属下的失职。”
公孙望却并不搭理望都女,只是继续用灵力在空中画出自己的阵法。
其实望都女并非没有自己的小算盘,苦冢殿发生的事情,她本以为是因为那两人炼不出丹药,所以才跑了。
没想到她意外地在炼丹炉旁的碎片里发现了被掩盖住的丹药。
所以望都女便怀疑,难道说这两个人是真的有方子,但从头到尾就是在骗她。为的就是利用苦冢殿丰富的库存,来炼制丹药之后逃跑。
所以望都女留下了丹药,不仅留下了,还让近侍服用了丹药。当然,这是为了确认,丹药没有毒性。
毕竟望都女的看家本事就是毒与瘴。
近侍服用了以后功力大涨,更是觉得身轻如燕,原本无法看见的阴阳变化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