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初夏选择性忽略弟弟班主任那张看起来命很苦的脸,果断的报了警。
不依不饶的潘妈妈还在喋喋不休地骂:
“你别以为报警就能解决这事,先动手的不是我家明哲,警察来了也是你们理亏。
俞夏阳是吧,我告诉你,要么你在全校师生面前给我们家明哲道歉,要么你就退学,这事没完!
我也要报警!!”
班主任表示心很累,他无力地开口劝道:
“……两位消消气,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都是同学,何必闹得不可开交。”
俞初夏给自己拉了个椅子坐下,明明坐着要低很多,偏偏她气势上一点没输,甚至因为表现淡定看起来更有气势。
面对这人提出的无理要求,俞初夏嗤笑一声,目光仿佛夹杂着寒冰一样摄人,盯着对方一字一句慢慢道:
“你也放心,这事没完。”
一旁的班主任:“两位家长先别急,我们是来解决矛盾的,不是来激化矛盾的,还请都冷静冷静。”
潘妈妈两眼一瞪,怒气冲冲地指着儿子脸上的伤,“我儿子都受伤了,你一个当老师的,没看到吗?”
“我当然看到了,”班主任指了指俞夏阳,“况且另一名同学也受伤了,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也不想看到,我也理解家长的着急,但是——
情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作为大人,不是更应该给孩子做榜样吗?
明哲妈妈,夏阳姐姐,我希望我们可以平静下来,客观的解决问题。”
潘妈妈不屑地哼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反正我就一个要求,必须给我儿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俞初夏眼神都懒得多给她一个,淡淡道:“做梦。”
“你——”
俞初夏眼角眉梢的嫌弃完全没有遮掩,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的轻视,甚至不需要说话,就已经把对面的人气死了。
气到口不择言的潘明哲妈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虽然被骂了,但颜值是得到肯定了,俞初夏都懒得和她这种人吵,懒洋洋地说:
“丑人多作怪,快退下吧。”
“我要打死你个狐狸精!”
俞初夏坐着没动,一只脚撑地,抬起另一条腿挡住她,微微用力,把人踹远了一点。
笑话,真当她每天白健身了。
半年的锻炼,她现在的肌肉含量也上来了,可不是什么没力气的弱女子了。
已然不耐烦的俞初夏冷冷地盯着她,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动手,我一定告到你跪地求饶,不信你可以试试。”
潘妈妈莫名被摄到,不敢再动手。
虽然她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是傻子。
动手是不占理,真要闹大了,她怕丈夫嫌丢人发脾气,真要逼着她离婚,什么都落不着不说,外面那女人也能上位了。
想到这里,潘妈妈没敢再动手。
被姐姐护着的俞夏阳心里却忐忑不安,他小心翼翼地瞅了姐姐一眼,然后和班主任对视上,两人露出同款命苦表情。
就在班主任感到十分尴尬想劝又不敢劝的时候,俞初夏扭头给了弟弟一个眼神。
俞夏阳马上走过去摁着他老班坐下,冲他使眼色,“老师别着急,不是什么大事。”
俞初夏很赞同弟弟的话,语气轻飘飘的透着不屑:
“阳阳说得对,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躲在亲妈身后的潘明哲握紧拳头,阴恻恻的眼神落在“高高在上”的俞家姐弟身上。
俞初夏注意到了,淡定地回视。
两双眼睛,一双冷漠,一双压制扭曲,就这么直直盯着彼此。
三秒后,潘明哲率先败下阵来,逃避似的垂下眼睛。
俞夏阳担心地提醒,“姐——”
俞初夏:“没事。”
没过多久,警察到了。
同时,年级主任、校长也都过来了。
于是众人换了一个会议室交谈。
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将在场的人全部录进去,然后对准两位当事人:
“说说为什么打架,谁先动手的,都有谁参与,你们俩谁先来说?”
潘明哲:“我先说吧。”
民警:“好,你先说。”
潘明哲:“下了晚自习后我们都回寝室,我和同学聊天讨论冬令营的名额。
正好我们猜测俞夏阳的名额到底是怎么来的,结果就被他听到了,然后他就动手了。”
潘妈妈马上声援她儿子,“我儿子猜的也没错,全校就两个名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点事情。
再说了,也不能因为点猜疑就随便打人吧,真要是这样,这个社会不就乱了套了吗?”
民警提醒她:“我们现在是在询问当事人,家属请不要插话。”
潘妈妈不服气,但被儿子扯了扯,还是闭嘴了。
民警把镜头转向另一位当事人,“你来说说。”
俞夏阳受姐姐影响,也淡定了下来,“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我去走廊的大浴室洗澡,然后被潘明哲带着人拦住。
潘明哲气势汹汹地问我,冬令营的名额凭什么给我,说我私底下贿赂班主任,让我识相点赶紧把名额退了。
哦对了,他还说,如果我没有这么做,他就会让全校师生都知道我是一个卑鄙的人,让我被所有人鄙视。”
民警:“所以你就动手打人了?”
俞夏阳:“不是,是他带的那人先举起拳头,我才反击的。”
民警:“你确定自己的话全部属实?”
俞夏阳:“确定。”
民警看向班主任:“能不能把参与这件事的其他人都叫过来?”
校长默默听着,直到这时候才出声:
“警察同志,现在时间太晚了,学生们每天学习都太累了,要是现在叫人,估计整个宿舍都休息不好了,能不能明天再来问话?”
民警犹豫了,“当事人双方同意吗?”
俞夏阳无所谓,“同意。”
潘明哲:“同意。”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也确实不好再耽误了,于是这件事就放到了明天。
在潘妈妈带着儿子趾高气扬的离开后,俞初夏对警察说:
“我怀疑我弟弟在学校受到校园霸凌,麻烦警察同志帮我们立案。”
“呃……没问题。”
班主任待不住了,“夏阳姐姐,您真是想多了,我作为班主任,可以很负责的说,夏阳同学绝对没有受到霸凌。”
俞初夏瞥他一眼,起身面向他,“我说的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精神上的。”
班主任:“精神上的也没有。”
俞初夏微笑道:“没有当然最好,我也希望没有。”
说完,她也带着人走了。
校长和主任齐齐盯上班主任。
班主任: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