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弄好一切后,黎涣有掐心思点的功夫,凭直觉这么一算,就知道已经过了一天半了。
秦师爷轻轻咳了几声:“妈的,这楠香味也太浓了,战国时期的人们把黄肠提凑做成木头山的明显是劈木,又不是什么金丝楠木。而且每一根黄肠提凑都刷上防腐油漆,楠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其他人本来就不怎么在意这种楠香,但是听秦师爷这么一说,他们倒是有些思考了起来。
突然,张璟文摇头对秦师爷说道:“不一样,楠香味虽然很浓,但是却夹带着一种香,这种更厉害。”
秦师爷一听,仔细嗅了嗅,说:“妈的,还真是,不过这种香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
黎涣看着张璟文的侧脸,心说肯定是属狗,鼻子这么灵。她道:“是酒香吧,刚刚我也闻到了,这两种香味挺相似的,不慢慢闻是闻不出来的。”
秦师爷好像有些兴奋,他道:“这附近不会有千年美酒吧?”
九叔泼他冷水地道:“有也是过期了,再说了,你要是真喝了几千年前的酒,当心食物中毒。”
“就是,老秦你别管什么千年美酒了。找到鬼谷子的棺椁才是高手中的高手,牛逼中的牛逼。虽然我不懂你们男人的情怀,但是人的本色我还是懂点皮毛的。”黎涣劝道:“大家分开找,最好找那种木头之间的缝隙比较大,能钻进去人的地方,这或许是鬼谷子的小花招。”
五人暂时分开,每两人之间就离了六七米远,都能看到对方。
黎涣现在的运气倒是回来了,她发现木头山的东北角,有一层黄肠提凑的空间明显比其他的要大一点儿,里面看起来应该能勉强钻进一个人。
而且还有一种很浓的酒香味,黎涣心想难道里面藏有千年美酒?于是就招呼其他人过来。
秦师爷有些兴奋,他用匕首一点点撬开最外面的几根黄肠提凑,然后转身对他们说:“我先进去里面看看,如果没事,我就吹哨子叫你们进来。相反的,你们不管怎么样都要把我拉回来。”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钟,也许是在古墓里对时间容易产生错觉,每一秒钟都显得很漫长。见秦师爷没出来也没有在里面吹哨子。
他们有些沉不住气,黎涣着急地用狼眼手电筒不停的照进里面,就差钻进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秦师爷终于出来了,手中还抱着一个脑袋一般大小的罐子。他被黎涣手中的狼眼手电筒照到眼睛时,差点儿就瞎了,赶紧把头低下,对黎涣说道:“黎涣!不要拿这种东西对着我,眼睛快瞎了,你知道吗?”
在他没说完话之前,黎涣早就反应过来,连忙哦哦哦,关掉了狼眼。
九叔看着秦师爷手中的罐子,道:“不会吧,不会吧。老秦你就这么饥渴啊?”
秦师爷出来了以后,边喘气边对九叔说:“你懂什么?对了,里面的尽头处是一道玉门。玉门上面有一把铜锁,待会儿我就带你们进去。”说罢,便拿出匕首开始撬开罐子边缘的蜡油层。
经过三千多年的时间冲洗,这蜡油层硬得像石块一样,十分坚硬。亏得这把匕首不是什么普通的刀具,极其锋利,属于军刀的其中一种。
秦师爷的力气比较大,而且还是属于想撬开又怕撬坏的那种,鼓捣了五来分钟。直到额头渗出了汗,才终于敲开了这灌酒的蜡油层。
顿时,一股奇特的味道就飘了出来,酒香特别浓郁。闻多了还感觉非常上瘾,也不知道是什么酒,用什么做成的。
其他人凑过去一看,用狼眼手电筒照了照,发现里面的酒是黑色的,看起来非常纯。
张璟文道:“看来里面的水分基本上已经没了,只剩下半缸,应该是这酒的精华所在,是陈年酒的特征。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酒罐已经放了几千多年,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保质期是多少。”
古墓藏酒,黎涣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记得当年去倒一个唐墓的时候,她就取了一灌酒出来,那时出于年轻,就和几个同行朋友在店铺里一直喝到三更半夜,也就是喝到了底才发现下面的完全泡烂的婴儿尸体。
后来黎涣和那几个同行朋友因为这事,不仅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多月。出院的时候,每个人还向黎涣要了几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到了最后,黎涣就再也不敢喝酒了,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戒了爱喝酒的习惯。
但秦师爷是个实实在在的酒鬼,他眼睛瞪得滚圆,说:“我的奶我的姥,我的宝贝我的爱。这里面装的可是三千多年的美酒,今天秦师爷我好运到家了,有口福了。机会难得,我得品尝一下这酒是什么滋味。”说着,用刀蘸了一点,就想伸舌头舔一舔。
黎涣一看,连忙拉住他:“你癫了还是疯了?过期食品,小心食物中毒!”
秦师爷推开她:“唉呀,你不懂我对酒的热爱。而且你不是收了那摸金校尉前辈的秘密丹药吗?也是过期的呀,那你还拿?”
黎涣没好气地道:“每个事物都有不同的特点,我拿了是因为想知道这是用什么做成的,这种东西到我们这一代摸金校尉可是几乎失传了。”
秦师爷嘿了一声:“那就是了咯,你拿你的,我喝我的。再说了,这千年美酒的下面酒槽听说吃了还能长生不老呢。老黎,虽然你之前吃过并躺在医院三个多月,但我还是想尝一下,咱们摸金老祖宗们倒斗,有的还真就为这酒去的,没事的,浅浅尝一下不会没事,顶多找个地方拉个肚子。”
话已经说完,九叔突然“当”一脚就把那酒罐子给踢翻了,黑色的酒液和罐底下的酒槽子几乎全撒了一地,一股特别浓郁的酒香也扑鼻而来。
陈季用衣领捂着鼻子,低头一看,我的老天爷啊,不管是酒液还是酒糟里面,都有很多暗红色的絮状物,还有一些鳞片。
黎涣心理素质再强,对酒还是有一点儿阴影在的。她看着这些东西,胃里就泛着一阵恶心,几乎要吐出来。赶紧扭头跑到闻不到酒香的地方,张璟文见黎涣跑开,有些不放心,于是就跟了上去。
九叔用匕首拨弄了一下,拿到秦师爷的面前。秦师爷看到,脸色立马就变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一具还未完全泡烂的婴儿尸体,肉已经完全溶解在酒中了,但是皮和骨头还在,所以就形成了絮状物。
九叔假装叹息地说:“这是婴胎酒,商周时期流传下来的陋习,是用丑角样鱼鳞病的婴儿做成的。不过这种酒已经失传千年了,没想到却被你给撞上了,看来挺有缘分的嘛老秦。不过能不能长生不老我不知道,但是听说壮阳美颜的功效很是不错,你就别客气啦,来儿子,张开嘴巴,你爹我喂你。”说着就想喂进秦师爷的嘴里。
秦师爷恶心地拍掉九叔手中的匕首,轻骂了几声。站了起来,然后对九叔道:“这么说的话,那我以后就对你感恩戴德。你是怎么知道这种酒的?难道你喝过?”
九叔摇头:“没喝过,就差点儿。我之前倒过一个西周墓,里面就有几缸酒和这婴胎酒一模一样。哎…老秦,我对你这个兄弟是真的很不错,要是不打心里认你做干儿子,我就等你舔上一口再踢翻罐子,到时候你得哭着叫我爸爸,啊哈哈哈哈。”
秦师爷脸上直抽动,想骂九叔却没有借口,最后看了看周围。发现张璟文和黎涣竟然不在这里,连忙问他们去哪了?
九叔和陈季也很诧异,都看了看四周,这二人还真不在了,难道恁空消失了?
“完了完了,黎姐和小张肯定是鬼勾走了。”陈季有些慌张。
没想到话音刚落,黎涣和张璟文就走了过来。黎涣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秦师爷和九叔、陈季三人一看就知道原因是什么了。
人都是有好奇之心的,黎涣和张璟文之间的互动,其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也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中发现最早的就属秦师爷了,当时他心想这两人是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了?还是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