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缩减待遇,分明是东西被人拿走了!
闻玥一开始也没意识到问题,昨夜探各个其他人房间对比才发现,她洞府简陋得要死。
原来修仙真的有火彩般的盆栽,美轮美奂的珠链挂饰。
只有她简简单单一张床,闻玥怀疑要不是她需要冰床保肉身,说不定也被拿了去。
众人齐刷刷看向明月峰三人。
明月峰是云翎仙尊地盘,山脚下设置强大禁制,其他弟子进入不得,更遑论带走峰上的东西。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是明月峰内部自己人。
一道道目光落在桑羽等人身上,怀疑的、震惊的、纷纷掺杂了不可言说的意味。
“噗,侵占自家师妹的财物,明月峰好传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朝声源望去。
青年斜靠在红柱子,绛紫色衣袍随风飘,环抱着手,眉梢微挑,帅气的脸庞透着几分不羁。
“我说谁敢嘲讽,原来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
“这么狂,不怕哪天被针对。”
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极品天灵根,资质倒是不错。’系统忽然说。
听此,闻玥多看了青年一眼。
是个陌生脸。
回忆剧情,把重要角色都想了遍也猜不到来人是谁。
但议论声会告诉她。
苏穆,前两拜入青玄宗的弟子,凭借出众天赋和实力斩获新弟子成绩第一名。
精通各种术法,据说当时很多长老都想收他为徒,但他狂得很,一个都看不上,宁愿待在内门。
我行我素,从不穿青玄宗发放的统一服饰。
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
在青玄宗几乎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叶渺渺本来掉眼泪的动作停下,目光不自觉投过去,脸颊升起一丝绯红。
好帅的弟子,她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苏穆开头,原本不敢明说的话犹如泄闸般。
“没想到他们私底下竟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敢觊觎,闻师姐还救过他们呢。”
“老实说在我们家乡,这种行为要被所有人吐唾沫的。”
“……”
桑羽眼中闪过阴翳,金丹期的威压释放,“够了!我明月峰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实力低的弟子被这股灵力掀翻,陈长老一惊,沉声提醒:“桑羽!住手!”
他是宗主作为接班人培养,品行不能出错,如今当着这么多人面伤害弱小,怕是会招来诟病。
苏穆不受影响,稳稳当当站在原地,“大师兄好威风,连师弟们说话都要管。”
陈长老管不住苏穆,只好眼神示意桑羽。
弟子们爬起来纷纷远离。
桑羽终于找回些理智,脸色歉意,“抱歉,刚才失控了。”
众人不答,桑羽视线转向闻玥。
“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再怎么样他是你师兄,有些事私底下解决就好,说出来闹笑话。”
这话意思是那她东西都是其他人,他把自己择干净。
桑羽以为这么说闻玥该听懂话停止追究。
可闻玥是谁?
她笑吟吟,“那桑师兄可否告诉师妹,是哪位师兄把我洞府搬得一点不剩?”
呵,想把锅推给其他人。
做梦!
桑羽没想到闻玥根本不给自己面子,念谁名字势必会引那人仇恨值。
见他不语,闻玥笑得无害,“回答不出来吗,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我的凝玉簪会落在叶师妹头上?”
“可别说是谁买的巧合撞上,簪子上有我刻的半月图案,抵赖不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叶渺渺头上簪子飞入苏穆手中,青年打量片刻,扬起簪子轻笑,“玉背面确实有一轮半月图。”
桑羽脸彻底黑了,苏穆出手太快他甚至来不及拦住,这下彻底坐实明月峰忘恩负义的名声了。
他不高兴地瞥一眼叶渺渺,都说了在闻玥面前别戴那些簪子,非不听!现在搞得他们下不来台。
面对众人隐喻的目光,叶渺渺脸色惨白,无措地捏衣角。
“不是我,我不知道……”女孩泪水大颗滚落。
可惜面前不是明月峰宠她的师兄,而是看戏的弟子。
没人同情。
叶渺渺心底一横,“是南宫师兄!簪子是南宫师兄送我,我不知道它是闻师姐的簪子。”
南宫桥重伤下不了床,所以今日并未现身执法堂。
风听楼和桑羽一愣,像是完全没想到叶渺渺把锅推到南宫桥身上。
叶渺渺咬着唇拽住桑羽,声腔说不出的委屈,“大师兄……”
红唇咬得死紧,因为害怕,显得格外可怜。
桑羽当即心一软,挡在叶渺渺身前。
“没错,是三师弟不问自取拿走了六师妹物品。”
“我警告过,可宗门事物繁杂不能一直盯着,竟不知三师弟做到这种地步。”
桑羽背脊挺直,一如曾经那般风光霁月,“回去后我会严加管教三师弟,命他将师妹的所有东西归还。”
他看向闻玥,“师妹,这下你可满意了?”
明摆着把锅交给南宫桥背。
闻玥笑了。
南宫桥再怎么混蛋,上次执法堂时自己把责任全部揽下。
反观桑羽。
南宫桥要是知道今天情况,不知会不会继续跪舔叶渺渺和桑羽。
“南宫桥愿意归还,我既往不咎,当偷窃之事不存在过。”
情况彻底逆转。
原本怀疑闻玥是盗贼的众人,此刻早已倒戈。
甚至觉得明月峰灵石被盗,属实活该。
“我就说,南宫桥上次那盛气凌人样子不对劲,原来早就有迹可循。”
“上次是髓心丹,这次是财物,感觉做南宫桥的师妹好可怜。”
“未必,你看叶渺渺,南宫桥上次替她挨了六十鞭子,宠着呢。”
叶渺渺白着脸,躲在桑羽身后小声啜泣。
闻玥示意执法长老。
“长老,敢问我的嫌疑是否已经洗清?”
陈长老略感心累点头,“自然。”
她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叶师妹道歉吧。”
“什么?”
“道歉啊,你们刚才说如果我能证明清白,你要向我道歉。”
叶渺渺不想道歉,她心想,闻玥已经让他们下不来台,凭什么还要道歉?
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可怜巴巴拉桑羽衣袖,但如今情况根本不是桑羽把控的,他自己名声都差点保不住。
放轻语气,“今天确实是你不对,跟你师姐道个歉吧。”
她不动,桑羽加重语气,“听话。”
叶渺渺瘪嘴,扭头不情不愿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没有对着闻玥说。
但闻玥懒得计较,转身离开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