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重生千禧,我在愿望副本当老板 > 第三十七章 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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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重来的阿什莉,手臂平摊在泳池边缘,眼神空洞。

她在想,也许那扇门打开后就是悬崖,踏出一步就会坠入深渊,又或者外面全都是炸弹,开门的瞬间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别误会,她不是疯了,是真的没招了。

塞拉斯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阿什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他的手就这么放在浴巾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扯也不是,不扯也不是。

又羞又恼的情绪刚涌上心头,正要开口质问,就听见阿什莉冷声开口道。

“你跟我出来。”

塞拉斯满脸疑惑,却还是在阿什莉穿上浴袍后,不情不愿地跟了出去。

女佣显然没有想到塞拉斯会跟着阿什莉一块儿出来,脸上虚假的笑容完全僵住。

阿什莉出来的时候就没在女佣脸上移开过视线,自然没有错过女佣惊讶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恨。

很好,两个当事人总算面对面处理事情了。

“我的酒呢?”阿什莉故意提起那杯酒,女佣脸色骤变,当着塞拉斯的面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最终,她咬咬牙,还是端着托盘放到了阿什莉的面前。

阿什莉拿起酒,直接递向站在她斜后方的塞拉斯,命令道:“喝下去。”

“凭什么?”

塞拉斯反驳得又急又快,压根没看见女佣一瞬间着急起来的神色。

“我让你喝你就喝。”

塞拉斯嗤笑一声:“你让我喝我就喝,你算……”

话没说完,阿什莉突然上前一步将他强硬地按在了墙上。

塞拉斯愣住了,什么情况?她是在壁咚我吗?

阿什莉哪想到的那些弯弯绕绕,她使劲儿掐住塞拉斯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

塞拉斯被她掐得有点疼,想挣脱开,可他身上的浴巾本就松松垮垮,他这么在墙壁上一蹭,浴巾更是往下滑了半截。

“别动。”阿什莉语气沉沉,像是有些生气。她抬起手就想把酒往塞拉斯嘴里灌。

酒液从倾斜的酒杯里泼出,泼到了塞拉斯的胸膛上,酒液顺着他分明的腹肌向下流淌,最终染红了浴巾。

眼看酒液就要被迫进入塞拉斯的口中,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佣终于忍不住尖叫:“不行!”

阿什莉像是早就猜到了般,冷笑一声转过身:“为什么不行?怎么了?我不能给你们塞拉斯少爷喝这杯酒吗?”

她失去了三天的记忆,就算她失忆第一天来到这个庄园,也不可能有多熟悉这里。

所以她不可能一进来就说女佣喜欢塞拉斯,万一说出来,塞拉斯真的喜欢这个女佣,说不定又会触发什么“死亡选项”。

她拿酒让塞拉斯喝,一方面在试探女佣,一方面也在试探塞拉斯。

塞拉斯一开始没明白为什么阿什莉非要自己喝酒,自己不喝还要强制灌酒。

但女佣的反应和阿什莉的话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只是他没着急开口。

女佣咬着唇不回答,阿什莉也不追问,她再次对塞拉斯发号施令道:“你去衣柜里拿两件衣服。”

塞拉斯下意识又想反驳,可瞥见女佣紧绷的脸色,还是走向了衣柜。

就在他的手要打开衣柜的时候,女佣突然又大声喊着“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次轮到塞拉斯发出这个疑问了。

女佣依旧紧抿着唇,什么也不说。

阿什莉悄悄举起魔杖,倘若女佣再次将她怀里的匕首抽出来刺向她,阿什莉不介意再给女佣一道刻骨铭心的绝命咒。

意料之外的是,女佣还是抽出了那把匕首。不过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捅向了自己。

阿什莉这次没有施静音咒,房间发出的动静很快将庄园的其他佣人吸引过来。

“塞拉斯少爷,阿什莉小姐你们在里面吗?!”管家贝伦着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阿什莉和塞拉斯同时应声。

“好的,若是有需要,随时喊我。”

阿什莉在心里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从这里出去。

阿什莉越过女佣的尸体,径直走向房间门,她刚要开门就被塞拉斯拉住了。

她不耐烦地回头:“怎么了?”这个门她今天是出不去了是吧。

“我们俩就这样出门吗?”塞拉斯指了指她的浴袍,又指了指自己只裹着浴巾的身子。

阿什莉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塞拉斯,挑眉:“不能吗?”

刚才直接把浴巾取下,裸着身子进去的人不是他吗?现在又纯情上了?

再者,这里就是个大毒屋,塞拉斯想玩大冒险,她可不想。

阿什莉甩开塞拉斯的手,用力打开门。

门后的贝伦还恭敬的站在原地,身后跟着四五个佣人。

见到门被打开,纷纷抬头往屋里看。

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头发还未擦干,身上穿着白色浴袍的阿什莉,再往后,就是只裹着浴巾,身上还沾着红酒印的塞拉斯。

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这这……玩得也……

可下一秒,有人瞥见了地上的血迹,惊呼出声:米娅!

阿什莉没理会众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她重来这么多次,早就累死了,现在只想赶紧换个衣服,把头发吹干,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要换衣服。”

一个女佣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阿什莉小姐,我带您来。”

阿什莉跟在女佣后面,她在心里祈祷这次别再重来。

幸运的是,上帝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声,一直到睡觉前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夜深了,庄园陷入寂静。

疲惫的阿什莉刚闭上眼没多久,就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眼睛刚睁开,自己的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一把匕首直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woc……

又死了。

时间重来,阿什莉抓起魔杖翻身下床,根据今天为她更衣的女佣所说的话,她飞快找到了塞拉斯的房间,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塞拉斯还没有睡,看见她进来,惊讶地坐起身。

“你怎……”

“去我房间睡。”阿什莉打断他。

“什么?”塞拉斯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是阿什莉脑子出了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知道。”阿什莉不想跟他费劲儿解释,一道静音咒加一道固身咒,这下的塞拉斯只有一双的眼睛能动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睛还在努力抗议。

他就这么被拖拽到阿什莉的房间,不过贴心的是,阿什莉把他的魔杖拿上了。

进了房间后,阿什没有解开咒语,直接把塞拉斯甩在了床上,自己从另一边上床,然后欺身压近……

塞拉斯吓得赶紧闭眼,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一切都要完了。

可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了下去。

塞拉斯睁着眼,滴溜溜的看着躺在一旁的阿什莉。

什么情况?

他想用眼睛示意阿什莉给自己解开,可阿什莉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就在他要放弃挣扎,打算这么凑合一晚上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有人!

几乎是同时,塞拉斯身上所有的咒语全部被解开,手里被塞进了自己的魔杖。

他反应极快,一道绝命咒打出去,准确命中了从窗户翻进来的黑衣人。

塞拉斯掀开被子下床,阿什莉依旧躺在床上做出安详的姿态。

谁知道下去之后会不会又有什么问题。

黑衣人确实死了,死的很利落干脆,身上除了一把匕首,什么都没有。

可塞拉斯的绝命咒还是成功惊醒了沉睡的庄园。

卡隆和玛丽只在睡衣外面随便搭了个外套就匆匆赶了过来。

一群人围在阿什莉的房间门口,贝伦脸色阴沉地盯着那具无名男尸,见到卡隆和玛丽,起身点头问好。

“发生了什么?”卡隆开口,语气沉稳。

贝伦刚进来没多久,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塞拉斯上前一步解释道:“这个人从窗户翻进来想要袭击我,我打了一道绝命咒。”他顿了下,“我检查过了,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匕首,没有魔杖,想查他的身份估计有点难。”

“这个你就不用但担了。”卡隆说

“袭击你?”反应过来的玛丽,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阿什莉,表情严肃:“我记得这是阿什莉的房间吧,怎么会袭击你?”

和玛丽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塞拉斯,瞬间就懂了自己的母亲的意思。

他带着几分委屈和责怪地看向阿什莉:“你问她。”

塞拉斯觉得不光要问她,还要仔细的问她,他回想起阿什莉的一系列的动作简直太流畅了,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阿什莉可不怕,她目光坦诚:“伊迪斯离开那天也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屋子里,我不想一个人睡。”

这话一出,立刻让玛丽用心疼地眼神看着阿什莉:可怜的女孩儿。

她故意说得是伊迪斯不是妈妈,就是想知道他们对自己了解的有多深。

阿什莉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脸上流露出疑惑地神色,看来他们对自己还挺了解。

她继续说,不过声音带上了哽咽:“我太害怕了,伊迪斯走得那晚也是这样……”

“哦,亲爱的。”,作为母亲的玛丽,此刻的心已经难受到不行,她走上前紧紧抱住阿什莉:“Honey,你受苦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说刚才的哽咽声是装出来的,那现在的阿什莉是真的有点想哭,她太久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怀抱了。

站在一旁的塞拉斯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若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提这件事,他甚至想穿越回刚才,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该死的,他怎么能提这件事儿!

如果……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她刚才过来直接说就好了。

不就是躺在另一张床上,躺一晚上嘛,他又不是不可以。

而卡隆则是隔着玛丽,定定的看着阿什莉。

原来阿什莉是这样的吗?

阿什莉察觉到那道带着审视的视线,她抬起头迎了上去。片刻对视里,两人都把对方此刻的心思摸得七七八八。

卡隆在心里轻笑一声:果然那副样子就是她装的。

不过他不会把这件事儿跟其他人讲。

阿什莉的房间肯定不能再睡了,要不安排在另外的客房。

可看玛丽满眼担忧的样子,恐怕不会同意。

“阿什莉今晚睡在塞拉斯房间。”卡隆沉吟片刻,突然开口。

玛丽一听,猛捶了一下卡隆:“你疯了?虽然两人现在是未婚夫妻关系,但阿什莉毕竟是女孩子!”

“爸,你真是疯了。”塞拉斯刚才觉得阿什莉疯了,现在一看,疯子另有他人啊。

“我没让你睡在床上。”卡隆淡淡道,“你可以睡在你房间的沙发上,也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

塞拉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卡隆,哇塞,这是他亲爸吗?

他不死心:“那也得问问阿什莉的意见吧?”

“我可以,只要你不介意。”阿什莉反应迅速,今天晚上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意外,有个人替她处理的话,就算睡不着,也能少浪费一次生命值。

于是,最后的最后。

塞拉斯和阿什莉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别误会,阿什莉可不是心疼塞拉斯睡得不舒服,她只是考虑到万一半夜又来一个爱慕塞拉斯的佣人,知道塞拉斯睡在沙发上,所以直奔床去怎么办。

塞拉斯不知道,塞拉斯真的以为是阿什莉心疼他。

他躺在床上,侧着身,盯着似乎已经睡着的阿什莉,眼神复杂。

阿什莉也没有睡着,被人一直盯着实在难受,她忍不住开口:“你有话要说吗?”

塞拉斯一愣:“没有。”说完立刻翻了身。

可没过两秒,又转了回来,犹豫着问:“你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跟卡佩家联姻啊?”

卡佩?阿什莉听到熟悉的姓氏,心里一动。

她记得魔法部现任部长好像叫什么……卡隆·卡佩?

难道……

发觉塞拉斯还等着自己的回应,她没有选择直面回答,反而反问:“我为什么不呢?”

塞拉斯没有想到阿什莉会这么说,试探着开口:“你不应该是那种极其痛恨大家族的迂腐,呆板,一听到联姻就想跑路的那种人吗?”

“毕竟你的……”塞拉斯知道再说下去就要说到阿什莉的伤心事了,所以他及时闭了嘴。

可阿什莉还是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毕竟你和你的母亲被波旁家族赶了出去,甚至那时,你的父亲还没有下葬。

她想起和伊迪斯相依为命的两年里,靠着姑姑的接济,所以她和伊迪斯的日子不算太差。

伊迪斯走后,她被戴安抚养长大。

戴安是名药贩,偶尔会卖些她自己做的药剂,赚的钱不多,对她也很严厉,可那段日子,是她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戴安离开后,她继承了戴安的药铺,独自生活了一年,虽然谈不上过得好,但也不差。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姓波旁,波旁家,甚至是任何人的荣华富贵都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确实不知道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她选择了和卡佩家联姻,那就说明——她活不下去了。

一个人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那还谈什么尊严?

她在接收完阿什莉所有的记忆后,才明白为什么阿什莉的第一诉求是活着。

塞拉斯一看就是父母疼爱,在家族的精心呵护下长大,这样的天之骄子会懂自己的处境吗?

他还等着阿什莉的回答,阿什莉张了几次嘴,都没有真的发出声音。

就在他原以为可能不会等到阿什莉的回答的时候。

阿什莉终于开口。

“我想活着。”这四个字是真的。

阿什莉的声音不大,但这四个字却像砸进了塞拉斯的心口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感。

“抱歉。”塞拉斯觉得自己还是又戳到了阿什莉的伤心事。

“没关系。”阿什莉在心中苦笑,她发现自己悲惨经历好像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地步。

阿什莉越这么说,塞拉斯越愧疚。

为了打散这种低沉的气氛,阿什莉主动开口:“我这几天,情绪老是不高,所以对你的态度也算不上好,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塞拉斯立刻回答道,但是听到“情绪不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情绪不高会不会跟俄不若天赋有关?”

俄不若天赋?她恍惚记起听戴安曾提过一嘴,当时她是怎么说来着的?

“嗯,可能。”

塞拉斯点头:“我猜也是。”

之后,两人都再说一句话。

就在两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声响。

两人反应迅速,同时抓起魔杖,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