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都市小说 > 绝当 > 第13章 相亲奇遇第1节(总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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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提起同学进入国内外名校或中央部委、央企、华尔街投行工作的事情,丁岭总是显得有些沉默和落寞,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珍惜机会,没有好好学习,没有听从父母的劝告。他意识到,自己的选择和行为,不仅影响了自己的学业和未来,也让父母操碎了心。他知道后悔并不能改变过去,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重新振作起来,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找到自己的方向和目标,努力去追求和实现自己的梦想,遗传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自己有上进心。

在银行系统中,有一部分特殊的成员,他们是资源型和关系型的客户经理,这类人站在银行的最顶端,他们的工作业绩非常出色,客户资源也非常丰富,自然而然地就会被提拔和重用,甚至有些人还能迅速地从普通的客户经理晋升到副处、正科、支行长、分行副行长、行长。这也很正常,毕竟在银行里,资源型、人脉型的人才,都是银行的宠儿,升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如果你没有资源,也没有人脉,那么你就必须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只有你的能力得到了领导的认可,你的级别和职位才能继续提升。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丁力嘱咐儿子,新员工入职之后,不要太在意自己的利益,尤其是对客户。丁岭有个同事,在M分行当柜员,下班或者周末的时候,都会去附近的老人那里拉存款,结果老人们还真给他存了上百万的钱,这同事想得很清楚,他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米、面和水果给老人们,老人们很高兴,又给他介绍了更多的钱,不到一年的时间,他拉的存款就有了七百多万。

丁岭工作稳定了,婚恋问题就提上了工作日程。丁力两口子眼看儿子虚岁快30岁了,女朋友还不知道在哪里,非常着急上火。丁岭每天晚上不是和同学朋友出去玩耍就是窝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关键他还是颜控,非要找漂亮时尚的城市女郎作为女朋友不可。他发现同龄未婚女同事,要么已经名花有主,要么没有眼缘;好不容易看上一些有颜的女孩,又怕谈不成今后工作起来别扭,因而没有采取行动。既然儿子不太积极主动,丁力夫妇就开始发动亲朋好友给予支援,介绍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两人见了一面就没有了下文。不是他嫌人家不时尚摩登,就是人家嫌他太闷骚,一位特有眼缘的女孩,嫌弃他不是独生子女,有个妹妹,怕将来凭空多出许多矛盾,也会分散父母对他爱的付出。

丁力在各种相亲平台上上传儿子的资料,而且在周四下午去市中心公园转转,了解相亲行情。几个月下来,没有任何进展,丁力与吴静把收集来的女孩资料,先进行研究对比,权衡利弊,筛选挑除,而后无从定夺,发愁焦虑。

吴芊看着父母为哥哥的婚事操心受累,就笑他们说:“你们知道吗?有个野马效应”,看见父母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野马经常会被一种依靠吸食动物的血生存的蝙蝠叮咬,但是哪怕野马暴怒、狂奔、躲避,就是拿这些蝙蝠没有办法。最后蝙蝠吸完血满足地离开了,很多野马却被折磨死了。动物学家们研究发现,野马被蝙蝠所吸的血量其实很少,并不足以让它们失血过多而死。这些野马真正的死因是:它们因为被蝙蝠叮咬而脾气暴躁、不停狂奔,最后活活累死。当我们情绪失控的时候不妨想一想,不要因为生活中10%的不可控,而毁了自己90%可控的人生。”

丁力偶然在手机上看见了“父母做媒”网络平台,他赶紧注册儿子的信息,并花钱成为年度会员。丁力在平台发布儿子的信息如下:1995年生人,现居N市钟山区,身高 180cm,学历本科,月收入20000-30000元,户口本市,职业银行,房车均有,体型适中,汉族,未婚,希望一到两年内结婚。我家孩子阳光帅气、善良真诚,品行端正,有上进心,单位后备干部。家里经商财务自由。本人是诚心想要为孩子相亲,如果觉得我家孩子条件合适,欢迎联系我。我家孩子是颜控,想要找学历本科以上,1995-1999年,相貌端庄,品行端正、工作稳定(公务员,事业编,教师最好,不找医生的女孩),非诚勿扰。

不久平台推荐给他的理想目标:女孩,97年,身高169,体重52公斤,长相甜美,硕士研究生,N市钟山区、父母在事业单位工作,高知家庭。双方都不知彼此姓名电话,要想知道对方的电话,必须加入不同待遇的会员。丁力主动加了女孩家长的微信,他们只是简单聊一下彼此孩子的基本情况。不知出于何因,丁力在儿子的信息里并没有说丁岭有妹妹。丁力只说经商,没有说干什么行业。丁力说儿子见了几个后来都不谈了,加上工作忙,接触人少,业余时间就想歇歇,所以大人比孩子着急。他还说儿子没有存款任务,光住房公积金每月就5000元。他们两口子愿意给儿子找老师,可以照顾家庭,不愿意找医生,说医生太忙,不能照顾孩子。他婶婶是医生,没让小孩学医,太累了,考不完的试,熬不完的夜班,加不完的班,写不完的病历,看不完的病人,读不完的新指南,最气人的是,得不到患者的理解,不管什么病,到了医院就应该要治好。

他先发了张儿子侧面照片,美其名曰“简单照片”,好像是在大学足球场,踢球后坐在草地上休息时候照的,露着一点小虎牙。这个侧面照片显示丁岭长相中等靠上,与丁力说的帅气有一定距离。女孩家长发了一张女儿穿黑衣戴墨镜的极酷照片,丁力说是他儿子喜欢的类型。他说很在乎女孩的工作问题,女孩家长说:“既然你们在乎工作问题,那就等工作解决了,再联系吧。”丁力说,其实也不是特别在乎工作,只是孩子们有个事干就行,家里可以补贴他们。找工作也可以帮忙。

“您闺女现在在本市吗?”丁力问。

“昨天刚回校。”

双方家长都觉得俩孩子错过了一次尽快见面的机会。

这个事就这么放下了。半年后的一天,女孩家长突然收到丁力发的微信:“家长好,你们家找到合适对象了没?如果没有我们再聊聊?”得到否定回答后,丁力有些小确幸:“那您觉得我们家基本条件可以吗?你们家是高知识分子家庭,不知道能不能看上我们家。”

女孩家长回:“我们也是普通中产人家。可以先聊聊,接触一下。”

丁力这回发来两张儿子在家客厅沙发上坐着照的生活照片,可能是他意义上的“正式照片”。从照片上看,他的家装修考究,可能在一层或二层,因为可以看到外面的树影婆娑和邻居的后院栅栏。丁岭大长腿,微分碎盖头发型,可能是因为疫情期间长期坐着的原因,有点小肚腩。他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灰涩,算不上清澈,有些忧郁气质,冷峻阴郁,深不可测,好像随时向人瞄准,一旦有了探测目标,必定射击得快稳准狠;可能是蔑视一切俗不可耐,又或暗咒前任不识庐山真面目;可能是晚上打游戏熬夜带来的困乏无神;或者自闭心扉造成的迷茫无助。

这天,好不容易下班回到家,丁岭暗喜不已。几天来在M分行连轴转,把他憋得够呛,不是修改贷款申请书、调查表、贷款审批表、借款合同、编写信用等级评估报告,就是天天陪着领导和客户喝茶聊天打高尔夫,害得他的游戏事业被迫中断。现在酷刑终于解脱,他跟父母打了个“明儿见”的招呼,就猫进自己的卧室,准备上线战个昏天黑地。

丁岭双手捧着手机,低头坐在床右半边,和几个同学朋友打游戏打得昏天黑地,异常兴奋激烈之时,忽然背后被人拍打了一下。丁岭回头一看是爸爸。

“儿子,不要整天玩游戏了,这样怎么认识女孩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也该减少打游戏的时间了,游戏打久了脑子都会傻,人会活在幻觉中。”丁力顿了顿,接着说:“不要打了,来客厅,我给你说个事儿。”

“等我打完这盘,您先出去,等会儿我就来。”丁岭低头专注于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点个不停。在他的认知里,游戏是人生,游戏是生命,游戏是意义,谁也不能阻止他打游戏!

“现在就停下,马上给我过来!”游戏小伙伴们听得一清二楚,丁力气呼呼要走出儿子房间。

丁岭为自己辩解道:“夏虫不可语冰,蝼蚁也该有个主权,我就是下班放松一下,都管我,我都不如一只蚂蚁自由。”丁岭尽管小声嘟囔,丁力还是听见了。他停住脚步,对儿子命令道:

“夏虫也可语冰,蝼蚁也得找对象,今年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恋个爱。”

丁岭心里想:“工作诚可贵,恋爱价更高,若为游戏故,两者皆可抛。”但一看老子真生气了,就阴转晴,乖乖来到客厅,听老子训话。

两个孩子加了微信,做了自我介绍,丁岭这才知道女孩的名字,叫芷柔。英国诗人莎士比亚曾言:“没有比漂亮的外表更有说服力的推荐信了。”他们微信上聊了几天,都看了彼此的朋友圈,觉得还不错,就约着见了第一次面。

丁岭开着丁力的旧车宝马X5,来到芷柔所在小区门口接上她。他这才知道芷柔是大学老师的女儿,两家离着最多有5分钟的车程。离约定时间过5分钟,从大学家属院里走出一位妙龄女郎。只见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长发披肩。一袭白色连衣裙,白色耐克运动鞋,更显得她清新脱俗。风儿轻轻地吹过,她的发丝仿佛在欢快地跳舞。她的眼睛如秋水般澄澈,明亮有神。她就像仙女一样飘进他的副驾驶座,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只见他:高挑挺拔,比照片上显瘦,一身名牌,一件深蓝色皮尔卡丹衬衫,搭配着黑色的狄塞尔牛仔裤。身上有阿玛尼淡淡的香水味,散发着神秘而优雅的气息。他的头发乌黑发亮,皮肤白皙,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男人,都现实得很。头回见你,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心里早把你从上到下打量个透。男孩脸上笑着,眼睛可没闲着,瞅着女孩戴的首饰,背的包,心里算着这一身行头得值多少钱,跟这女孩交往得花多少。

他们在市中心广场三楼海底捞边吃边聊,谈得挺开心。饭后走进影城,看了《灵灯》,他买了电影票,她买了两杯奶茶。他们心不在焉,具体什么情节,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观众不时发出笑声,用欢笑与泪水回应影片的幽默感,体验艺术的治愈力量。电影结束,在昏暗的影厅台阶,他搀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像被电了一下麻酥酥的。

从地下车库出来,他执意送她回家。她则扫码支付了停车费。

芷柔回到家,觉得男孩个人条件不错,印象很好。丁岭刚到家,父母妹妹就围上来问这问那,好奇女孩各方面怎么样,他则笑笑说,很好,其他不愿意多说。好奇心驱使的家人,似乎想打探更多信息,无奈电视屏幕出现“谢谢收看”。

很快见了第二次面,是在万象天城。吃着饭,两人聊得很投缘,饭罢不知不觉走近城市步行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嘈杂喧闹的声音。他们登上电视塔,从高空俯瞰,城市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走下电视塔,漫步附近的公园,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红的、黄的、紫的、粉的花朵竟相绽放,美不胜收。耳边传来鸟儿清脆的歌声仿佛在为这美丽的景色伴奏,感受到城市的宁静与美丽。过马路时,丁岭想拉芷柔的手,她本能地移开了,说“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