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都市小说 > 绝当 > 第13章 相亲奇遇第2节(总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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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柔回到家,觉得男孩熬夜打游戏,不求上进。丁岭刚到家,父母和妹妹恭候多时,就围上来又是十万个问题。丁岭勉勉强强回答了几个问题,吴静却磨磨蹭蹭熬到最后,让儿子打开女孩的朋友圈,里面是芷柔游玩的美照,吴静尽收眼底。她对丁岭说:“这女孩长得很漂亮,像动画片里的蛇精,脸上没肉,不能旺夫,只有我这种椭圆形脸蛋才有旺夫相;再者她看起来好像是偏外向性格,你将来可能hou不住她。”这句话可能对丁岭产生了影响,于是他有些犹豫了,慢慢淡下来。

当丁岭把他母亲的话微信告诉芷柔时,芷柔回:“自信点!哈哈哈。”要说恋爱之最美妙节点,就是在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的暧昧阶段,一旦确定恋爱关系,两人就会彼此吹毛求疵,患得患失。说点正经的,如果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彼此都可以多接触几个人,看谁更适合自己。一旦确认恋爱关系就不会与其他人再联系,一心一意与选定之人恋爱,走向结婚。对于芷柔工作问题。可以说已经有眉目,正在走程序,但具体单位是什么,为了保障顺利推进,现在她还不能透露更多。这时,丁力并不知道儿子相亲对象的母亲是佩馨,他的微信昵称叫海上明月;佩馨也不知道女儿相亲对象的父亲是丁力,她的微信昵称叫微茫。丁岭更不知道芷柔的母亲姓名,芷柔也没有必要打听丁岭父亲的姓氏名谁。

作为母亲,吴静这种关心、担忧和提醒,完全可以理解。芷柔的母亲佩馨,从来没有要求从女儿手机里看丁岭的朋友圈,即使要求,芷柔也不允许。通过与女儿的交流,她知道两个孩子的交往出现了卡点,她似有不甘,她把自己所思所想发给了男孩家长:“我们每个人不能选择父母,但找对象就是第一次自由选择亲人的过程。相亲认识的男女双方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不见面就不知道有没有眼缘;不经历一些人生艰难时刻就谈不上增进感情;如果等一切都妥当了再谈,机缘可能就溜走了,好姻缘上心者先得。如果父母孩子在初期了解环节有一点儿介意或不放心对方的地方,都会成为未来交往的隐患。人无完人,谁的孩子都不是十全十美,不要计较那么多,大方面条件满足就行。大人的观念和要求可能出于经验,或是自己未曾实现的愿望想在孩子身上得偿所愿,但孩子并不一定这么想,时代不同,择偶观念有代沟,不要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孩子。选择对象也是看清自己的时候,如果交往阶段患得患失,惟恐吃亏,结果不是双赢而是双输。最后希望你家孩子找到佳人,喜结良缘!”这算佩馨对男孩家长的一种告别与警示。

丁力回:“谢谢,一切都是缘份”。

芷柔对佩馨说:“妈,我相亲见了几个男孩,就是对丁岭有心动的感觉。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本能地喜欢。”

二十天后,也许心有灵犀吧。丁力给佩馨发来微信:“我认可咱们的家庭,也支持孩子们,希望他们合适吧!”

芷柔对佩馨说:“我在决定和其他男孩相亲前,曾经给丁岭发过信息: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没有回信。”芷柔过早暴露了自己的需求,让自己处于被选择的地位。她想让母亲问问他爸爸丁岭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便自己决定怎么对待这段相亲。

护犊心切的佩馨也没有多想,就给丁力发信息:“你儿子对这段关系到底怎么想的?”母女俩都有些沉不住气。

丁力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都表态了,一切都听他的意见,多让孩子们了解了解吧,我们孩子也不是个主动型的,但人品绝对没问题。我觉得骨子里他也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我们知道他现在没找到合适的人。看缘分吧,我也希望自己孩子尽快找到另一半。孩子们能坦诚的接触多谈谈想法,哪怕不成也无所谓。我们今天也鼓励孩子了,希望多了解对方,一切听他的。嗯,希望孩子们有缘分。”

佩馨回:“顺其自然吧”。

又过了二十天,丁力给佩馨发微信:“可是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啊。一切都是缘分,希望咱们有缘分。该成我想会成的,咱们应该再从侧面促促,家长您也费心了。咱们是知识分子家庭,孩子也一定错不了的,只要孩子同意我们没有意见。”

佩馨回:“Me too”。

芷柔对母亲说:“今天丁岭给我信息:‘你问我怎么想的,我没有回你信息吗?’‘难道不是吗?’我反问。他说‘今天咱们见个面吧。’我说‘我今天要回校论文答辩,估计六月中下旬才能回来。等回来后再见面吧。’”两家人感觉再次错过一百年。

像丁岭这种自视家庭甚好的人一般都比较理性。要看对方的表现和价值决定他自己的付出。双方需要见面谈一谈,把彼此心里的顾虑开诚布公地说出来,把彼此的优缺点都讲出来,把彼此的担心的事情和态度说出来。如果能够理解、共情、换位思考,深入沟通,并且包容,就可以继续,如果不能容忍,就不要耽误对方。

芷柔回校一个星期后,佩馨问她:“丁岭那个臭小子和你有联系吗?”

“有。”

“聊得怎么样?”

“很好!”

5月20日晚上,佩馨又问芷柔:“有男孩给你什么表达吗?”

“没有。”

“丁岭那个臭小子呢?”

“他住院了,明天要做手术。”

“他哪里不舒服?”

“髋关节”。

“是不是前几天打高尔夫球打的?扭伤或后伸太多的缘故?”

“不会吧。”

“如果你在家,会去医院看他吗?”

“会。”芷柔斩钉截铁地回答。

“要不要我代你去看他?你们没有确定恋爱关系,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哈哈,你去哪里呢?他父母都不在身边,去外地旅游了。”

“他手术后能够自理吗?”

“不能,整天趴在床上疼得要命。他请了一位护工。”

“他父母心真大,儿子做手术,居然还能玩得下去,也是没谁了。”

佩馨真想去伺候丁岭,既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一切听天由命吧!佩馨想:这么年轻的银行中层管理人员,居然爱好打高尔夫球。那是一种孤独的运动,挥杆赶路的全部努力就是把一个小白球送进小洞里。然而这一身份在中国是不言而喻的,所有服务人员都对他毕恭毕敬。也许这种感觉很爽吧。丁岭面临的工作压力很大,每天夜晚玩游戏放松可以理解,周末打打高尔夫球也是他的自由。无论将来怎样,都要祝福他身体健康吧。

6月25日在佩馨一再催促下,芷柔总算结束学生生涯,回到N市家里。其实芷柔是犹豫到底是在校考六级英语还是回家准备上考公考编的培训班。

佩馨问:“丁岭身体好了吗?”

“好了,已经上班了。你怎么那么关心他?”

“你到底和他关系怎么样?”

“不知道。”芷柔确实没有把握她和丁岭关系的走向。

“我是说,如果觉得有继续交往的必要,我就不给你关注新的相亲对象了,你也暂时不用见其他人了。如果觉得没有希望,咱就接着见其他人。”

“该见就见呗。反正我们也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他不主动,我才不会主动。我们只能当一般朋友交往,即使不成,扩展一下人脉圈子也不错。”

“嗯。你们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还是有些暧昧?”

“有点暧昧。”

“比如,”佩馨引诱女儿多说一些,以判断他们的进展,以及要不要再介绍其他男孩。

“他趴在床上说,明年就结婚。我问他和谁结婚,他笑说和你结婚。”确实,他们这段时间随意挑了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聊了聊,他给她发了一首AI创作的藏头诗“芷柔正春时,嫣然我不知。如此芳华意,诗来复迟迟。”她也回敬一首“丁香凝露晓窗寒,岭云横处接远天。愿身化星千万点,长照君前夜未阑。”俩人远没到谈情说爱的地步,芷柔的内心有点哭笑不得。好在她是一个比较有定为的人,丁岭不表白,她也就不主动提起。

6月29日上午芷柔洗了澡后,去外面做了美白,下午三点左右丁岭约她见面。他们先吃饭,后去了他朋友在某军工研究所开的露天清吧。他喝小酒与朋友们聊天,天上地下胡侃,国内国外瞎扯。芷柔第一次来清吧,爸妈管得严,从来不让她去商K、酒吧等娱乐场所,也绝不允许她有抽烟喝酒纹身等嗜好。以前曾经有个留学海归相亲对象第一次约芷柔见面就要去酒吧,被她一口回绝了:“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高冷傲慢至极,拒人以千里之外。芷柔只喝果汁,慢慢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有人问就答一句,没人问就喝饮料。

邻桌上有两位女郎,身材修长,大概170左右,头上珠光宝气,画着精致的烟熏妆,耳垂银灰色吊坠,上身穿露胸背心,下身穿紧身包股裙,兰花指夹着雪夹烟卷吞云吐雾,两只大长腿内测各纹着貔貅和饕餮,脚蹬尖头高腰皮鞋。两位女孩身材火辣,摇曳生姿。男人瞅了一下就眼冒绿火,女人瞧了一眼,就挪不动窝。

到了晚上11点女儿还没有回家,佩馨不放心,本来10点就犯困的她,也睡不着觉,起身,坐下,再起身,再坐下,忐忑不安。实在忍不住,怕女儿晚上黑灯瞎火不安全,11点半披身下床,来到小区门口围墙下的角落里张望外面的车辆。过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女儿的身影,就往回走,看见一辆停在院子里的黑色SUV车,就走过去瞧瞧,发现里面没人,车旁边站着两位年轻的男女,不认识。她忐忑不安地走回家,躺在床上烙饼,感叹:“两个孩子怎么不知道大人担心呢?人家男孩多晚回家都没啥,咱可是女孩子呀!给她立的晚上9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她遵守的时候不多。儿大不由娘啊!”

接近夜里1点时,芷柔早就觉得有些不适应清吧的气氛,看看丁岭喝酒聊天不醉不归的样子,又看着父母催促的电话短信轰炸,强摁住不接,她实在忍不住了,才要求丁岭回家。

丁岭喝了不少酒,他叫了代驾。芷柔虽然没有喝酒,但长期不开车了。丁岭和芷柔坐在后排,两人既没有亲密举动,也没有打情骂俏。她问:“你们银行漂亮小姑娘那么多,你为什么不择其一?”

“兔子不吃窝边草。找同事或下属,和其他同事相处起来有些不方便。”丁岭轻描淡写,不想聊这个话题。

“哎,你的工作到底找的怎么样了?”丁岭率先转移了话题,他对她工作进展的关心程度远大于推进恋爱关系。

“还没有确切消息。”芷柔似乎对两人关系进展更关注。“那你对我印象如何?”

丁岭定了定神,对芷柔笑着说:“从外表和穿着上看,你很漂亮外向,但是好像不爱说话,我觉得有些聊不来。”“内核空虚”和“与我们”几个字丁岭没有说出口。他可能想让芷柔自我怀疑,以便今后对她杀价,更好地拿捏她。

“你只聊你自己,完全不问我对什么感兴趣。”她生气了,他是让她动心的唯一相亲对象这句话没有说出口,而是溜出嘴的话是“以多角度看问题,时刻换位思考,有同理心,不要轻易给一个人下结论。”芷柔有些不高兴,意犹未尽地继续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才哪到哪儿。你是已经工作五六年、小有成绩的后备干部,我则是刚出校门的小白,我们专业不同,兴趣点各异。第一次见你的朋友,让我和他们去聊银行业经营困境、退金令和基金爆雷吗?还是聊俄乌冲突、巴以战争和台海危机?我不懂你的金融,你也不懂我的艺术设计呀!”芷柔喘口气,接着发泄不满:“你所谓的‘外向’就是说我穿着大胆;‘不爱说话’实际上是说我徒有其表,没有内核呗。你说我与你们聊不来,那你教我怎么聊天吧!”

“你别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也是。”

“不简单呀!你还知道退金令?”丁岭找补,想缓和气氛。

“那是,切,你也不看我妈是干什么的!她每天在我面前念叨金融事件,我能不耳熏目染吗?”

“那你妈是教什么的呀?”

“你好像是第一次问我家人,真难为你了,我妈是主讲金融的教授!”

“现在银行贷款不好做,好多生意都黄了,我们银行可能很快就破产。”他瞅瞅她,“可能你理解不了。”

“一家地方银行哪那么容易破产呀!即使破产也有《存款保险制度》保驾护航。即使你所在银行破产,你有几年工作经验,可以跳槽到其他大银行工作,他们更需要有工作经历的人,况且你刚刚29岁,离35岁门槛还好几年呢!退一万步说,你可以接你爸的班,子承父业,经商也不错呀!”

“也是。”他有些如释重负的愉悦。而她心里有说不出的不痛快。

代驾把他们送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