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希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她根本搞不清江纵到底在想什么,更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天,就是在这里,她被江纵带走。
原本以为是逃出生天。
可没想到,那只是一场更大噩梦的开始。
其实萧玉希想过给宋衍打电话。
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徘徊了萧久,始终没有按下拨号键。
宋衍现在可能正陪着方珞。
如果她打了,他会接吗?
会放下身边的一切,立刻扔下所有事务来救她吗?
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或萧宋衍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她萧玉希的位置。
他的温柔、耐心,都只属于方珞。
“来人!”
江纵突然转身,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两个高大结实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
江纵的目光落在萧玉希身上,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笑。
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嘲弄与掌控。
“把她拖出去,赏给今晚每桌赢钱最多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随他们高兴。”
这句话在萧玉希耳中炸开,让她浑身发冷。
她想尖叫,想怒骂,可喉咙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两个男人立刻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用力往外拽。
萧玉希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白痕,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一旦倒下,就真的再无翻身的可能。
“纵少!放过我!”
萧玉希嘶哑着嗓子,几乎是哀求地喊出声。
“我能帮你做更多事!我能更有用!你知道的,我能查消息,能替你做事,比现在值钱得多!”
江纵没说话。
直到她快被拖出门,几乎绝望之时,才慢悠悠地开口。
“等等。”
那两个男人停住脚步,松开了钳制。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还信得过你吗?”
萧玉希不敢掉以轻心。
她咽了口唾沫,看向江纵。
“信得过。”
萧玉希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哪怕是谎言,她也必须说得无比真诚。
江纵忽然转身,大步走向沙发。
他坐下时发出一声轻响,皮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爬进来。”
萧玉希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可她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的骄傲狠狠碾碎,然后从门边开始,一点一点,跪着往里爬。
萧玉希的背脊挺直,哪怕在匍匐,也不愿完全低头。
刚爬进房间,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江纵坐在皮沙发上,腿随意地摊开,姿态慵懒,却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再近点。”
萧玉希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嘴唇。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疼痛让她稍微清醒。
她撑起身子,在江纵冷漠的注视下,忍着膝盖的剧痛,一点点往前挪。
直到爬到他脚边,江纵才缓缓地抬起下巴,示意她停下不要再靠近。
“你跟宋衍,睡过没有?”
萧玉希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足够清晰。
下一秒,江纵的声音低沉地传来。
“那你就去,好好跟他睡一次。”
萧玉希猛地愣住,瞳孔微缩。
“纵少……我不懂你的意思。”
江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色深沉如潭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宋家和我家在抢一块地,我要你拿到长风那块地的投标文件。”
“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萧玉希的嘴唇微微抿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是要她背叛公司,背叛宋衍。
先不说道义层面的挣扎。
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她就会背上商业间谍的罪名,面临牢狱之灾。
她的未来,她的前途,甚至整个人生,都很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纵少,我就是个普通员工,这种事,恐怕……真的办不到。”
话还没说完,江纵忽然抬起脚重重踩在萧玉希的手背上。
鞋尖在她纤细的手指关节上来回碾压,缓慢而残酷,像是故意欣赏她每一丝痛苦的反应。
萧玉希脸色瞬间发白,冷汗从额角渗出,整条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现在呢?”
江纵的声音从她头顶冷冷地压下来。
萧玉希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纵少放心……我……我会办到。”
临走前,江纵蹲下身,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你可能不知道,前几天你爸萧赖天跟我借了笔钱,赌光了还不上,现在被关在哪个暗处都找不到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要是你敢把今天的事告诉宋衍,我就把他手脚砍下来,当见面礼送你。”
萧玉希没有回头,可背影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实江纵完全可以直接拿她爸的命逼她就范。
可他偏偏绕了这么一大圈,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
也萧他清楚,在萧玉希心里,萧赖天的生死并不能真正牵住她。
毕竟那个男人从小酗酒赌博,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
但江纵依然选择拿他当筹码,只是为多加一道枷锁罢了。
萧玉希浑身疼痛,踉跄着从那座阴森破败的废弃工厂里走出来。
寒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卷起灰尘和塑料袋,像幽灵低语。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在一条偏僻的街口拦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一见到她出现在车灯下的模样,吓得往后一缩,脸色瞬间发白。
他下意识要发动车子掉头逃走。
直到萧玉希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敲了敲副驾车窗。
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打车”,他才迟疑地打开车门。
上了车,她几乎是瘫倒进后座的。
萧玉希虚弱地报了个地址,之后便再没说一句话。
路上,司机几次从后视镜偷偷打量她。
那张布满淤青和血污的脸,配上破碎的嘴唇和肿胀的眼眶,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姑娘,要不要我帮你报警?或者直接送你去医院?你这伤……太严重了。”
萧玉希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不用,警察也管不了。”
司机皱了皱眉,还想再劝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