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园深处丹房,纲手揭开丹炉,一股温润气息涌出,这批培元丹出炉。
她抹了把额角细汗,琥珀眸映着丹火余烬。
“虽然不多,但也能提升一些姑娘们的实力了。”
丹药很快分发下去。
还没到四品的娜美、罗宾、含情、梦子、三笠各得一份。
楼里的姑娘们亦人人有份。
无品级的梦子直接突破到一品。
一日雅阁歇业,难得的清静。
王卷斜倚在雅园新移栽的花架下,手中翻着那本“绝版书籍”。
书页泛黄,透着一股被摩挲过无数次的油润感。
那墨迹也怪,明明陈旧,描绘的线条却异常鲜活,仿佛能跃出纸面——纠缠的肢体、迷离的眼神、欲说还休的姿态......勾勒得纤毫毕现。
他看得入神,时而挑眉,嘴角咧开无声的嘿笑,时而喉结滚动,浑然不觉日影西斜。
书中描绘的光景,简直是直击人性幽微的秘戏图卷,引人沉沦。
王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头燥热,打定主意,看完这本书,再去做任务!
书页翻动,他下意识地踱着步,心思还黏在那活色生香的图景上,不知不觉竟晃悠到了后厨。
刚踏进门槛,一股浓郁奇异的药草气味便扑面而来,并非饭菜香,倒像进了药铺。
巨大的黑陶汤锅架在猛火上,咕嘟咕嘟剧烈翻滚着汤汁,蒸汽弥漫。
一个穿着灰布厨娘衣裳的清秀身影背对着他,双手死死攥着一根粗大的木柄长勺,正用尽全力在锅里疯狂搅动!每搅一下,她瘦削的肩背都随之颤抖,嘴里发出梦呓般急促又含糊的低语:
“快成了...快成了...”
王卷脚步一顿,这背影...清瘦,陌生。
雅园人不少,但这厨娘?他竟一时想不起名字。
厨房里热气蒸腾,偌大的地方,竟只有她一人忙碌的身影?
灶台边码着洗净的菜蔬,旁边还堆着几筐待处理的食材,显然是为几十号人准备的晚饭。
“系统,这厨娘叫什么?”
【彼岸。三品。】
王卷随口一问,系统还真答了,还附赠了品级。
“三品?!”
王卷瞳孔一缩。楼里的姑娘靠丹药才堆上二品不久,纲手新炼的丹药又没多少,这闷在厨房熬汤的彼岸,哪来的三品修为?
而且,雅阁加上雅园几十口人的午餐、晚餐,就她一个人?
他下意识看向角落,确实没有其他帮手。
彼岸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全身心都扑在那口翻腾的大锅上,状若疯魔。
王卷退出厨房,找到含情。
“含情,厨房那个彼岸,一直就她一个人?几十号人的饭食,她忙得过来?”
含情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是她一个人。老爷接手雅阁前她就在了,当时还有别的厨娘。这姑娘怪得很,来了就一头扎进厨房,尤其守着那口大汤锅。原先的厨娘见她手脚麻利,学东西快,做菜也出奇的好吃,就由着她弄那锅汤,反正不影响干活。后来遣散人手,厨房就剩她一个。起初我也担心,试了几日,发现她一人竟真能应付园里所有饭食,手脚快得不像话,且做完正事就只盯着那口锅。除了睡觉,她离了厨房就像丢了魂,索性就让她一直待着了。”
王卷心中疑窦更深,转身又回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不知何时被压小了,那锅翻腾的浓汤已变得极其清澈,蒸汽也弱了下去。
彼岸停下了疯狂的搅动,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汤汁,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神经质地抽动着。
她拿起一只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从锅中心舀出满满一碗汤,放在旁边的案板上。
然后,她拈起一小撮翠绿的葱花,手腕轻抖,均匀地撒在热汤表面。
做完这一切,她喉咙里突然滚出一串压抑不住、低沉又怪异的“咯咯”笑声,双手捧起那碗滚烫的汤,竟不管不顾,仰起头,“咕咚咕咚”大口灌了下去!
滚烫的汤汁滑过喉咙,她脸上那抹疯癫的狂喜和执念,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瞬间熄灭,只余下灰烬般的空洞。
她的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的灶台、锅碗、墙壁,仿佛第一次踏入这个空间,带着全然陌生的困惑。
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又落回到那口巨大的、还剩大半锅汤的黑陶瓮上。
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彼岸再次拿起空碗,探身舀汤。
吹了吹热气,撒上葱花。
然后,再次捧起碗,仰头灌下。
喝光。
又陷入茫然。
再舀,再撒葱花,再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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