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你们就这么放过她吗?不能因为太子赏识妹妹就让她折辱我的事算了吧?”
见着虞未央远去的身影,宋明月看着那一箱箱的金银财宝,恨得眼睛都红了。
宋仁原本还在笑着,听见宋明月这话之后,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语重心长道:“月儿,你要知道,咱们宋家不能一辈子只做个商人。
不管你妹妹有没有和太子搭上线,但只要能让我们宋家水涨船高,你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是不是?”
宋仁这么说宋明月心里才微微好受一些,见她还有些不高兴,宋仁叹口气道:“你去账房支点银子,出门逛逛去吧,想买什么都行。”
“是,父亲。”
宋明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宋明月在京中长大,这么多年来,朋友颇多。
其中关系和他最好的便是伯爵府的小女儿陈嘉盈。
宋明月拿了银子之后便去了酒楼里等着,不多时,一位穿着粉色绵褂的小姐推门而入。
她和宋明月的风格如出一辙,看起来都如白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明月,你怎么这么久才约我出来玩儿?之前一直叫你出门,你都不出来。”
陈嘉盈一坐下就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宋明月给她倒了杯茶,叹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母亲把他们的另一个女儿给找回来了。我又日日在府中受她的气,如何还有心情出来闲逛呢?”
陈嘉盈自幼被父母如珠似宝地疼爱着长大,心思单纯脑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加上宋明月是她的闺中密友,因此向来都是宋明月说什么她信什么。
陈嘉盈一听就怒了:“什么?她竟然日日在府中欺负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宋明月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中很快便泛起了泪花,煞有其事的对着陈嘉盈道:“算了吧,盈盈。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和她起争执,别把自己给气着了。
虽然妹妹心狠手辣,性格极差。但没关系,谁让她才是父亲和母亲的亲女儿呢?是我鸠占鹊巢那么多年,她对我有气也是应该的,也许过个一两年就好了。”
陈嘉盈没有听出宋明月的这番茶言茶语,反而心中更气,她不允许有人这样欺辱她最好的姐妹!
“当年的事情你也是不知情的,错的又不是你,有什么她冲宋老爷和宋夫人去呀。为想要冲着你来?你何其无辜?”
“那日腊八宴会之后,她的名声也在京中传开了些。听闻她能歌善舞举止投足颇有礼仪,原本以为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哪怕还没见过虞未央,但听了宋明月的一番描述后陈嘉盈也在心中记恨起她来了。
“无论妹妹多么嚣张,那我也是没办法,毕竟,到底是我的妹妹啊。”
宋明月看起来可怜极了,可她心中却颇为得意。
见嘉盈三言两语就被自己挑拨了情绪,她心情舒畅了许多。
“明月,你莫要着急,我这就给你想想法子。”
可陈嘉盈到底是被父母保护的太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她想了半天才道:“要不你找个机会把她推下水吧?让她在水里面多泡一会儿,再给她拉起来,这大冬天的,落了水肯定有他好受的。”
听着这幼稚的主意,宋明月心中嗤笑一声,恨不得大骂这个蠢货,这能算什么好法子?
想要毁掉一个女人的最好方法,当然是从她的清白入手。
可宋明月自诩高门贵女,这般阴毒的法子,自然不能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那应该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呢?
宋明月端起茶抿了一口茶,不说话了。
原本跟在宋明月身边伺候的两个贴身丫鬟,已经被她打发了。
现在形影不离伺候着她的正是看着她长大的奶娘,周嬷嬷。
周嬷嬷是何等聪明的人?只需宋明月一个眼神便什么都想出来了。
周嬷嬷也是个戏精,她装模作样的叹口气道:“我们家小姐受的苦可不是二小姐简单落一回水就能还回来的。
唉,依老奴来看,毁掉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应该是从她的清白入手。”
说完后,周嬷嬷又踌躇犹豫道:“不过大家都是女人,这样的法子还是太阴狠了些,算了算了。”
周嬷嬷并不了解陈嘉盈的性格,她说这番话只是单纯的以退为进,想要勾起陈嘉盈的怒火然后认同她。
谁知陈嘉盈竟然煞有其事的点头道:“那确实,这世道女子本身已经过得足够艰难了,若要以清白来攻坚一个女子,那真是畜生不如。”
周嬷嬷没想到陈嘉盈会这么说,她一时语塞地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宋明月扭头瞪了周嬷嬷一眼,周嬷嬷尴尬地垂下了头。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只听着几个少年高声嚷嚷道:“再过几日,又到了赛马会,今年的骑射比赛我一定能够拔得头筹!”
“切,你去年就这么说,你前年也这么说。结果哪年得过第一呀?说吧,你是故意放水,还是真的技不如人呀?”
少年说完这话后,其余几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被开玩笑的少年也不恼,只是笑道:“那又如何?总之我今年一定会比明年更厉害,万一今年第一名就是我呢?”
另一个男人哈哈大笑,反驳道:“非也非也,今年的比赛可不一般,听闻今年三皇子殿下也要参加。
听说那三皇子啊,君子六艺无一不精,骑射更是了得。
我看你今年也是希望渺茫,不若你今年好好准备,明年再战如何?”
宋明月很快就在这段话里提取到了关键信息,三皇子。
一时之间,一个主意便在她心中成型。
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楚帝最中意的太子并不是楚承舟,而是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呢?
既然她搭不上太子这条船,那如果搭上三皇子的船也未尝不可。
到时候借着三皇子的手去收拾虞未央,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这样想着,宋明月心情变好了起来,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无法自拔,连陈嘉盈叫了她好几声,她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