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谷仔细观察着,发现符文的西北角有一处缺口,那里的血液还没干透,显然是刚补上去的,正是阵法的弱点。
“找到你了。”
怀谷低声呢喃,他从怀里掏出封岩给的魔气短刃,将净灵火注入短刃——金色的净灵火与黑色的魔气融合,形成一道独特的光刃,既保留了净灵火的净化之力,又有魔气的破阵之威。
他纵身一跃,朝着阵法的西北角冲去,光刃狠狠劈在符文的缺口处——“轰”的一声巨响,唤魂阵的符文瞬间暗了几分,石柱上的村民发出一声轻哼,却没有生命危险。
老者没想到怀谷能找到阵法弱点,脸色大变,他急忙挥动骨杖,黑珠射出更多的阴火,同时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冲了上来,手里的匕首朝着怀谷的后背刺去。
怀谷早有防备,光刃横扫,逼退黑衣人,同时指尖凝聚起一缕净灵火,打在石柱上的村民身上。
净灵火的暖意顺着村民的血脉传入体内,暂时护住了他们的生机。
“找死!”老者怒吼,骨杖顶端的黑珠突然裂开,一股浓郁的阴气从珠子里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怀谷抓去。
这鬼手带着冥界的阴寒,比之前的阴火更厉害,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怀谷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面对鬼手,只能勉强用净灵火凝聚成一道屏障。
鬼手撞在屏障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屏障瞬间出现裂痕,怀谷被震得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溶洞的入口传来一声斥骂:“老东西。”
封岩解决了左边岔路的黑衣人,便立刻赶了过来。
封岩的魔气暴涨,银刃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朝着鬼手劈去。
刀气与鬼手碰撞,鬼手瞬间被劈成两半,化作一缕缕阴气,消散在空气中。
“封岩!”怀谷松了口气,指尖的净灵火重新亮起。
封岩冲到怀谷身边,看到他嘴角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银刃直指老者:“老东西,你找死!”
老者看着突然出现的封岩,脸色彻底变了。
他能感觉到封岩身上的魔气有多强大,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魔族都要厉害。
他想要逃跑,却被封岩的魔气缠住脚踝,动弹不得。
“想跑?”封岩冷笑,魔气凝聚成锁链,将老者紧紧捆住,“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再嚣张一个给老子看看!”
老者挣扎着,骨杖落在地上,黑珠滚到一旁,碎裂开来。
唤魂阵失去了核心操控,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石柱上的村民也渐渐苏醒过来,发出微弱的呻吟。
怀谷走到老者面前,净灵火在他眼前晃动:“说!玄天道人的残党还有多少人?除了忘川渡的唤魂阵,还有没有其他阴谋?”
老者咬着牙,不肯说话,突然像之前的黑衣人一样,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又是蛊毒!
封岩看着地上的尸体,气得一脚踹在岩壁上,震得碎石掉落:“又是这招!每次都死无对证!”
怀谷蹲下身,检查了老者的尸体,在他的怀里找到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玄”字,边缘还有一道金色的纹路,与当年玄天道人使用的令牌相似,却多了几分冥界的邪气。
“看来他们和冥界有勾结。”怀谷拿着令牌,眉头皱得更紧,“噬魂兽是冥界凶兽,寻常邪术根本召唤不出来,他们肯定用了冥界的秘法,甚至可能有冥界的人帮忙。”
封岩走到石柱旁,用魔气斩断绑着村民的绳索,将他们一个个抱下来:“不管他们和谁勾结,下次再遇到,老子直接劈了他们,看他们还怎么藏!”
怀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溶洞内的唤魂阵。
虽然破坏了核心,但阵法的根基还在,只要残党找到新的核心,依旧能重启阵法。
他抬手,净灵火化作无数光点,落在阵法的符文上,将符文一点点净化:“我们得尽快把这些村民送出去,然后通知老秀才,让他联系更多修士,守住忘川渡,防止残党反扑。”
封岩应了一声,背起一个昏迷的孩子,对怀谷说:“你先带着村民出去,我在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埋伏,顺便把这破阵彻底毁了。”
怀谷点头,扶着一个苏醒的老妇人,慢慢往洞口走。
溶洞内,封岩的银刃闪过冷光,魔气凝聚成无数刀气,朝着唤魂阵的石台劈去——
“轰”的一声,石台碎裂,符文彻底消失,洞内的阴气也渐渐散去。
等封岩追上怀谷时,他已经将村民送到了芦苇丛外,正用净灵火为他们疗伤。
封岩看着怀谷专注的侧脸,指尖的魔气不自觉收敛了几分,走到他身边坐下:“都处理好了,阵毁了,没发现其他埋伏。”
怀谷微微颔首。
夕阳的金辉透过芦苇丛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怀谷握着净灵火的指尖,将那缕微光染成暖橙。
被救下的村民们围坐在芦苇荡边缘,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则用感激的目光望着怀谷和封岩,老妇人紧紧攥着怀谷的袖口,枯瘦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们恐怕早就成了那邪术的祭品了。”
怀谷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语气温和:“老人家不必多礼,保护凡人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们先在此处歇息,我们已经让人来接你们了,很快就能安全回家。”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老秀才的呼喊:“怀谷公子!封岩公子!你们在哪?”
怀谷抬头望去,只见老秀才领着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修士,快步穿过芦苇丛走来。修士们手里都握着法器,有的扛着桃木剑,有的提着符箓袋,脸上满是急切,显然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可算找到你们了!”老秀才跑到近前,喘着粗气,看到地上的村民,悬着的心才放了一半,“村民们都没事吧?唤魂阵怎么样了?”
“村民们都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唤魂阵的核心已经被毁,石台也碎了,暂时不用担心他们重启阵法。”怀谷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递到老秀才面前,“不过我们发现了这个——玄天道人的残党和冥界有勾结,这令牌上有冥界的契约符文,召唤噬魂兽恐怕只是第一步,他们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老秀才接过令牌,借着夕阳的光仔细查看。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玄”字刻得很深,边缘的金色纹路细如发丝,缠绕着令牌一周,确实带着一股与冥界相关的阴寒气息。他皱着眉,手指轻轻拂过纹路,突然“咦”了一声:“这纹路……是冥界的‘噬魂契’!我在古籍上见过,一旦签订此契,就能借用冥界的力量,但代价是要献上百人的神魂,看来他们召唤噬魂兽,就是为了完成契约的献祭!”
封岩靠在一旁的芦苇杆上,银刃插在地上,魔气在指尖绕了个圈:“管他什么契,只要他们敢出来,老子就敢劈了他们。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十月初一快到了,他们会不会换个地方继续召唤噬魂兽?”
“有可能。”怀谷点头,眼神凝重,“忘川渡下游的山洞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玄天道人的残党肯定还有其他藏身之处。我们得尽快查清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不然等到十月初一月圆之夜,噬魂兽一旦被召唤出来,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