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相,一个老古董。
在大燕身居高位,被太傅斗走之后带着全家暂离京城。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霍昭燃。
岭南天气炎热,不比京城爽利,一方幽然且安逸的小院儿里,霍相摇着摇椅,看着梧桐树的树梢,双眼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悲伤。
他想霍昭燃了。
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娃娃,自己捧在掌心疼着护着。
要不是因为霍相这个位置,霍昭燃也不必进宫。
男人泪眼摩挲,如此这般,他要怎么下去面对妻子啊?
因为皇宫内女儿的处境不好,他让了太傅一步棋,山高路远……
霍相正在暗自神伤的时候,他身边的管家来了,这位管家和霍昭燃第二个爹没什么两样:“相爷,京中来信了。”
“来信?”
风口浪尖,谁敢传信给他?不怕在朝中被太傅作局?
哦,是太傅。
霍相不解的看着封面上的颂之二字,林太傅,林颂之,颂之是他的字。
他打开书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一炷香时间过后,只见书生气的霍相起身,把书信摔到一边,随后上去跺了两脚:“荒谬!荒谬!”
管家往后稍了稍,连忙问道:“相爷,怎么了?”
“林颂之!当年我们俩科考时候就不对付!你知道他信里说什么嘛阿四?”
管家名叫阿四,他摇摇头。
霍相又上去跺了两脚:“先帝驾崩!林颂之这个狗娘养的,他说咱们的昭燃,咱家昭燃撺掇她女儿,雅妃娘娘,联合霞贵妃与陆妃,当众曝光皇家秘辛,庆亲王妃善妒,与太后同归于尽!”
“他现在叫我回京去管教女儿!卧槽#¥%%……¥%”
骂的极其难听……
阿四从小就跟着霍相,第一次看他如此骂人。
之前从来没有过……
“我女儿我不知道么?她天生胆小,做事中规中矩,要不是因为我是宰相,老子恨不得让她一辈子不出嫁!”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林颂之!”
“阿四,收拾行李!我倒要看看我那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儿,是怎么把两个将门虎女和一个太傅之女凑在一起的!”
人,都有名声这一说。
普通人不在意这个东西,是因为认识我们是谁的人比较少。
但京城圈子里不一样。
两位将门虎女的脾气自然不用多说,就说同为文官世家的林太傅之女林馥雅。
若说霍昭燃是京城贵女圈的表率,那林馥雅就是另一个极端。
娇蛮任性不讲理。
霍相想不通,林颂之怎么好意思写出这种信的?
啊?
你女儿什么名声,我女儿又是什么名声?
霍相带着家眷回京了,京城门口,正好和进京述职的北大将军与陆元帅碰了个正着。
“相爷?”
京城门口,马车遍地,排着队等待着守城士兵检查。
外面尘土飞扬,听到有人唤他,阿四率先探出头来看看是谁。
“相爷,是北大将军和陆元帅。”
本来武将和文臣是没话说的,大燕穷,穷到文官和武官一起冲着皇上努力,就想让他当个明君。
但皇上不争气。
霍相听到禀报,在家仆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随后冲马上男人拱手:“二位,好久不见,边关劳苦,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霍相会说话,再加上女儿都在后宫,这几人算得上同病相怜。
北大将军下马就是一声叹息:“辛苦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我那个逆女在皇宫里过得怎么样,皇上走得早……”
陆元帅:“走得早,并非就是不好。”
“反正你我二人的女儿绝对不会受气,不是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也没考虑霍相的死活,北大将军抬手薅了薅陆元帅的袖子。
这下,银甲将军才看到身边文人的黑脸,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住,我是武将,我不会说话,霍相你别往心里去。”
“你脑子好,你女儿脑子也好,你女儿玩我俩女儿跟玩狗似的。”
这回北大将军不开心了,能不能唠嗑了,就不能让几个女儿都当个人么?
“听说霍相被调到岭南,怎么今日回来了?”北大将军说到重点,这几人一边说一边往队伍前面移。
“太傅给我传信,说宫内有异变,让我回来看看女儿。”
霍相不相信林太傅的话,相信不了一点儿。
“那我们就先进宫?”
“如此甚好,太后薨了,后宫应该没有之前森严。”
霍相赞同这个想法,但是……
“啥?太后死了?”这两位武将惊讶的有些大声。
霍相环顾四周,皱眉看着二人:“二位未免有些太张扬了些。”
“不是,太后啥时候死的?”
“她咋死的?”
“她死了我们女儿是不是就能接出来了?”
二人脸上没有一点国母死了的难过,全是开心。
因为当初这三人入宫少不了太后的撺掇,皇上是个绣花枕头,当娘的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霍相摆摆手,示意二人冷静。
检查的队伍马上要轮到他们。
“从哪儿来的?”守城士兵冷声问道。
霍相给阿四使了个眼神,阿四立刻将宰相腰牌递给这个小兵。
“问你从哪儿来的,腰牌在我这儿不好使,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
霍相:“……”
我就离京不到半年,现在宰相腰牌都不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