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斩秋不动声色躲过,皱着眉头道:“不如,先将我师姐打发了,实在碍眼。”
“郎君别闹,你师姐我留着还有点用。”
黑斗篷倒是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呵,男人。”殷斩秋声音冷冷。
眼看心上人不悦,黑斗篷有些焦急,他咬了咬牙,为自己开脱道:“你可知我为何留她?”
殷斩秋冷着脸别过头,并没有接话。
黑斗篷却被这一幕搅得心猿意马,又莫名心满意足。
他语气一软,小意解释道:“我欢喜门的人修练至金丹境界,常年需要炉鼎精进修为。话说回来,我不久前采补了一个筑基修士,一时半会用不到你师姐,不过是将她当作储备炉鼎而已,怎及郎君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呢。”
欢喜门?
那个合欢宗的死对头?
他说他不久前采补了筑基修士?
沐岚清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客栈中惨死的胖男修。
莫非,黑斗篷就是幕后始作俑者?
殷斩秋显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难怪明明没见过黑斗篷,却总觉得他气息熟悉。
“如此说来,你是胖男修怀里那个......?”
殷斩秋上上下下打量着黑斗篷,一时半会不确定是他,还是她。
“哎呀,郎君讨厌,人家这么风流倜傥,肯定是个男子。”
黑斗篷掩面痴痴一笑。
“是吗?”
殷斩秋搞不懂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不信,你过来检查啊。”
黑斗篷说着就自顾自脱起衣服来,一副你不检查我不罢休的模样。
沐岚清借着装睡听了半天壁角,心中打定主意,悄悄跟系统兑换了剧毒药粉,对殷斩秋传声:“殷师弟,拿上药,找机会喂它吃葡萄。”
她将一瓶药粉塞进殷斩秋手中,不放心叮嘱道:“此乃剧毒,小心行事,切莫误食。”
自强系统:【扣除10积分,剩余积分290。】
沐岚清又一阵肉痛。
心中对黑斗篷的厌恶更深,不仅让她差点背了黑锅,还浪费她好些积分。
好在多日相处下来的默契不是白来的。
殷斩秋听到传音,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藏好药粉,转身就与黑斗篷逢场作戏。
“你怎么不早说。”他轻轻放下沐岚清,“既是你的炉鼎,那就留着吧。”
殷斩秋忽然走向贵妃榻,行动时,粉色衣袍中一对洁白的大腿若隐若现。
黑斗篷差点流出哈喇子,眼睛都看直了。
殷斩秋忍住厌恶,坐在贵妃榻上慢慢剥起葡萄皮。
剥去外衣的果肉如莹莹玉石雕琢而成,由骨节分明的手指送入线条分明的朱唇中。
黑斗篷仿佛看到了初春晨露落于花草中。
看得他口干舌燥,浑身不自在。
倏忽间,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口口水,他想吃葡萄了。
殷斩秋淡淡抬眼,状似不经意问道:“怎么,你要品一品这葡萄?”
“葡萄怎及得上郎君?”黑斗篷涎皮笑脸凑到殷斩秋身边:“我要,郎君喂我。”
殷斩秋克制住自己要打人的冲动,控制好自己的五官面皮走势,竭力维持住温和无害的状态。
他将一颗新剥好皮的葡萄迅速塞进黑斗篷口中。
然后,不着痕迹地背过手,蹭了蹭,擦了擦。
没办法,实在恶心。
要是有选择,这只手他也不想要。
黑斗篷没想到对方这么上道,一个高兴,一个激动——
“吧嗒”一声。
葡萄从嘴巴里掉出来了。
先不说殷斩秋如何,沐岚清从眼缝里窥到这一幕的时候险些绷不住。
当场就要蹦起来,捡起脏葡萄扔他嘴里,再狠狠踹上两脚。
所幸,殷斩秋及时补充了一颗新葡萄。
一明一暗,两人同时盯着黑斗篷将葡萄咽下去才作罢。
“让你吃就好好吃,怎么这么不小心。”
殷斩秋为了不让对方生疑,主动说起话来。
“郎君可是在怪我?”
黑斗篷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殷斩秋心中一阵恶寒。
自打穿书,隔三差五遇变态。
难评,这很难评。
看见殷斩秋又不说话了,黑斗篷轻扯衣袖纠缠道:“郎君,人家还要。”
殷斩秋暗中加大药量,准备再塞给他一颗毒葡萄。
黑斗篷却摇摇头,不知想起了什么,掐着嗓子撒娇:“嗯~郎君,用嘴巴。”
殷斩秋一僵。
他暗中咬咬牙,忍下不耐,轻挑起对方下巴。
就在对方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会如料想中那样发生时——
殷斩秋手中动作加速,眨眼间将葡萄丢进黑斗篷嘴里,再将他下巴合上。
黑斗篷不情不愿地咽下,随后又张大嘴巴,示意投喂继续:“郎君,啊~”
眼看黑斗篷仍旧生龙活虎地作妖。
殷斩秋心中暗忖,沐岚清这药到底行不行啊,怕不是买了假药?
要不,再加点量?
正犹豫着,身旁黑斗篷在猝不及防之下发出呻吟:“嗯哼,郎君,我怎么有点晕呢。”
殷斩秋闻言来了精神,立刻提腿连踹两脚,黑斗篷倒下了。
临终前,黑斗篷趴在地上苦苦挣扎,不甘心地攥紧对方衣摆:“郎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沐岚清从角落里走出来,用力扯回殷斩秋的衣摆,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因为智者不堕爱河。”
“你、你们......”
甚至没有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就永远闭上了眼。
“殷师弟,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不急,先等等。”
殷斩秋摸向黑斗篷腰间,翻出储物袋,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件正经衣服。
用术法快速换好衣服,他顺手掂了掂储物袋:“好了,现在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尚且没有走出多远,前方“轰”一声,传出大量的灵力波动,整片山洞都被撼动。
“发生什么事了?”沐岚清扶着墙,惊疑不定。
“不好说。”殷斩秋屏息倾听片刻,面容凝重。
很快,周边洞府也被刚才的波动所惊动。
大家都不清楚原由,恐慌之下,一窝蜂的跑出不少人。
有人叫,有人骂,场面一度很混乱。
不知是谁喊了句:“不好,主人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