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爱也执着 > 豪门恩怨录:亲情、背叛与人性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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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光独自前往医院做身体复查。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他莫名感到压抑。唐孔晶穿着白大褂,拿着检查报告,表情有些凝重。她看着李乐光,轻声说道:“李大哥,你的身体还十分虚弱,之前的创伤对身体机能影响很大,真的不能过于操劳了。”

李乐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他最关心的还是身体里那些令人厌恶的脏病,迫不及待地问道:“唐医生,我身体里这些脏病,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彻底康复?”

唐孔晶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李大哥,实话实说,很难……这些病症拖得太久,而且当时对你身体的损害太严重了,想要彻底康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乐光的心上。

其实,这样的结果李乐光早在美国时就隐隐有了心理准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他被肆意作践,身体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每一次的屈辱都像是在他身体和心灵上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只是,他一直不愿放弃最后的希望,始终期盼着有一天能彻底摆脱这些病症,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

听到唐孔晶的话,李乐光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他的肩膀如遭重锤,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原本明亮坚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那些病症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耻辱。它们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那些被践踏的尊严和被蹂躏的人生。每一个病痛的发作,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再次割开他内心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让他痛不欲生。

他缓缓低下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内心的痛苦和愤怒都通过这紧握的双拳宣泄出来。然而,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徒劳,那份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沉默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气息却颤抖得厉害,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悲伤与无奈。“我明白了,唐医生……”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涩与绝望。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命运的无奈,有对过去遭遇的愤怒,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

香港客运码头,人来人往,喧嚣嘈杂。轮船缓缓靠岸,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泰叔,手提简单的行李,缓缓走下船。他手中紧紧攥着写有李家地址的纸条,眼神中透着期待与些许紧张。

在美国的日子里,泰叔没少帮助李乐光父女。毫不夸张地讲,若没有泰叔,李乐光和小云或许早已消逝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泰叔年轻时,怀揣着让妻子过上好日子的梦想,偷渡前往美国,然而,命运弄人,他不仅被骗,还深陷囹圄。此后的四十几年,他只能靠着做些低贱的工作,如当佣人来维持生计。如今,年近七十的他,满心渴望着落叶归根,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唯一能投靠的便是李乐光。

在过去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保持着通信。从信件中,泰叔知晓李乐光已今非昔比。

当李乐光和小云在李家大宅门口看到泰叔的那一刻,两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与喜悦的笑容。“泰叔!”李乐光快步迎上前去,紧紧握住泰叔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与亲切。小云也蹦蹦跳跳地来到泰叔身边,清脆地喊了声:“泰爷爷!”

泰叔听到小云这声甜甜的呼唤,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小云的头,感慨万千:“孩子,终于能听见你说话了……”

李乐光看着泰叔,真诚而坚定地说道:“泰叔,您就放心在这儿安顿下来,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这儿就是您的家。”

泰叔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这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干活。我就在李家当佣人就好,要是别人问起,我就说是在美国伺候你们父女俩的。我保证,绝对不会乱说话。”

李乐光微微皱眉,有些心疼地说:“泰叔,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怎么能让您当佣人呢。”

泰叔却坚持道:“乐光啊,我这一辈子都习惯干活了,闲下来反倒不自在。就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这样我心里踏实。”

李乐光见泰叔态度坚决,只好点头答应:“泰叔,那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适应,一定要跟我说。”

泰叔笑着点头,看着李乐光和小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在历经半生漂泊后,他终于在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上,寻得了一份温暖的归宿。

在李家大宅,晓桂这个年轻伶俐的佣人,自打李乐光曾经不受待见时,就时常向他伸出援手。如今,她已然成为吴妈得力的左膀右臂。晓桂不仅干活麻利,脑子还十分灵活,且性格直爽,敢说敢做。平日里,接送小云上学、放学的任务便由她负责,一来二去,她与小云的关系愈发亲密,宛如亲姐妹一般。

这日,赵氏——李叶凯的太太,乔氏——李叶阳的太太,以及乔氏的女儿李丹莞,一同来到了李家大宅。三人一进门,便直奔高梦含所在之处。

赵氏满脸堆笑,亲热地唤道:“弟妹啊,我们今儿个来,是有事儿想问问你。”

乔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嫂子,我们听说李乐光之前在美国工作,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李叶凯和李叶阳都去纽约打听过了,说他确实在奥达曼公司工作过。”

高梦含心中虽对她们的来意有所警惕,但还是神色如常地回应道:“乐光这孩子,从小就非常优秀,不管到哪儿,凭他的本事,自然都能做出成绩。”

这时,李丹莞眼珠一转,阴阳怪气地说道:“二大娘,我可听说,大哥把李家的管理权都交给那个吴妈了,这也太不把您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了吧?”

元明军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说啊,妈,您为李家操劳了一辈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您呢?”

赵氏和乔氏对视一眼,接着说道:“弟妹啊,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乐光,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李家内部不和呢。”

高梦含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她们这是在挑拨离间,想借此引发李家内部矛盾,好从中谋取利益。她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说道:“你们啊,就别瞎操心了。乐光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吴妈在李家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我也放心把事儿交给她。咱们李家,还是得多团结,别净整些有的没的。”

尽管高梦含表面上四两拨千斤,将她们的话挡了回去,但心里也明白,李家这潭水,怕是越来越深了,往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太平。

乐氏举办的这场酒会,选址在香港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尽显奢华。水晶吊灯如璀璨星辰,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映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影。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艺术画作,为整个空间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氛围。宴会厅四周摆满了精致的鲜花,娇艳欲滴,芬芳四溢,与空气中淡淡的香槟酒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陶醉的氛围。

身着华丽礼服的各界商界精英们穿梭其中,男士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士们则身着晚礼服,佩戴着璀璨的珠宝,光彩照人。轻柔的音乐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流淌,为这场盛会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惬意。

忠叔陪伴在李乐光身旁,一一向他引荐在场的商界老板与高管。毕竟李乐光离开商界已久,需要重新建立人脉关系。忠叔带着李乐光,每到一处,都详细介绍对方的身份与背景,李乐光则礼貌地与他们握手寒暄,展现出沉稳大气的家主风范。

当他们走到王雨生和王可平面前时,忠叔不禁微微皱眉,心中一阵无语。他深知李乐光与王家之间复杂的恩怨情仇。李乐光的心情同样复杂万分,他对王家父女的唯利是图再清楚不过,尤其是王可平,她曾害得小云先天聋哑,这份仇恨在李乐光心中犹如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然而,如今他已重返商界,深知往后少不了与王家打交道,况且妹妹李乐园与王可强的关系,让他不得不有所顾虑(此时他还不知道李乐园已经与王可强分手)。短暂的沉默后,李乐光强压下心中的厌恶,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王伯伯,王总,今日有幸在此相见。乐氏在商业之路上还望二位不吝赐教”。

王雨生微微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眼神中却藏着几分审视,他唤了声“乐光”,缓缓说道:“乐光啊,看见你这么快康复,还接管了乐氏,我实在高兴啊。乐氏根基深厚,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定能续写辉煌。雨润与乐氏向来也算有些渊源,若有合适契机,合作之事自当可以详谈。”

王可平站在一旁,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顾虑,下意识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李乐和,心中暗自担忧自己的举动会引起李乐和的不满。毕竟她与李乐和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在这微妙的场合,她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

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李乐和与李永明看在眼里。他们看着李乐光与忠叔在人群中周旋,心中满是不服与愤怒。李乐和紧紧咬着牙关,低声对李永明说道:“哼,瞧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不就是仗着老爷子留下的股份嘛,有什么了不起。”李永明眼中也闪烁着嫉妒的光芒,附和道:“就是,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风光,得想个办法扳倒他。”。

李永明斜睨着李乐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问道:“表哥,你和王可平,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儿啊?”李乐和微微皱眉,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别大惊小怪。”

李永明嘴角勾起一抹奸笑,眼神中透着不怀好意,他拍了拍李乐和的肩膀,说:“表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罢,他大摇大摆地朝着李乐光和王可平走去。

李永明满脸堆笑,远远就亲热地叫着:“大表哥!”待走近后,他目光在李乐光和王可平之间来回扫视,提议道:“大表哥,难得这么好的场合,您和王总跳一曲舞,那可真是相得益彰啊,必定能成为今晚酒会的佳话。”

忠叔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气得牙痒痒。他心中暗骂李永明这小子不安好心,故意挑事。而王雨生则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如今乐氏的地位远远超过雨润,若能借此机会和李乐光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王可平与李乐光顿时都不知所措,两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李乐光心中满是厌恶,却又碍于场合不好发作;王可平也面露难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一袭白色礼服的邵美云宛如仙子般轻盈地走了上来。

她身着的白色礼服剪裁精致,上身是修身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领口处点缀着细腻的蕾丝花边,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柔美。裙摆如波浪般层层叠叠,拖地的长度让她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云朵之上,轻盈飘逸。礼服上还镶嵌着细碎的水钻,随着她的走动闪烁着点点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邵美云恭敬而又不失庄重地说道:“乐氏有个传统,举办晚会第一曲都是公关部经理与董事长开舞,不知道这个传统如今还做不做数?”

李乐光听到邵美云的话,心中一松,连忙说道:“当然做数。”说罢,他与邵美云携手步入舞池。

李乐光微微低头,小声对邵美云说:“我已经十几年没跳舞了。”邵美云微笑着轻声安慰:“没事,就好像当初我教你跳舞那样,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随着音乐响起,他们很快就找回了曾经的默契,步伐轻盈而协调,在舞池中翩翩起舞。邵美云在旋转间,不经意间摸到李乐光腰部硬硬的,心中一惊。她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与疑惑,却又不便在此时询问,只能将这份诧异暂时藏在心底。

那边的王可平看到李乐光与邵美云步入舞池,心中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而李永明则气得火冒三丈,他原本想让李乐光出丑的计划落空,看着舞池中配合默契的两人,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自咒骂:“这个邵美云,坏了我的好事!”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心中盘算着如何再寻机会给李乐光制造麻烦。

在王家那宽敞而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王雨生和王可平从乐氏晚会回来后,两人都清楚地意识到,李乐光已然强势回归李家,且凭借其端正的人品与卓越的能力,乐氏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不容小觑。

这时,王可强脚步踉跄地走进家门,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王雨生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不悦,严肃地命令道:“可强,你尽快和乐园完婚,如今乐氏势头正盛,这对我们王家和雨润集团都大有好处。”

王可强听到父亲的话,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他双眼通红,怒视着父亲和姐姐,大声吼道:“我和李乐园已经分手了!你们知道吗?你们太让我恶心了!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在欺骗我!小云之所以聋哑,都是姐姐在怀孕期间放纵自己,抽烟、喝酒、毫无节制地性行为造成的!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王雨生和王可平听到这些话,顿时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王可强竟然知晓了这些真相。王雨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王可平更是满脸震惊与愧疚,她从未想过自己曾经的行为会给小云带来如此严重的伤害。

王雨生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对王可强吼道:“你说什么?你竟敢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人这样说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雨润集团的继承权!”

王可强却毫不退缩,他冷笑着说:“继承权?我从来都不在乎!你们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受够了!”说罢,他猛地转身,用力摔门而去,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仿佛也震碎了这个家庭表面的和谐。

王雨生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王可平身上,他指着王可平的鼻子,愤怒地骂道:“如果当年你可以恪守妇道,相夫教子,好好跟乐光过日子,哪会有今天这乱七八糟的局面!都是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王可平被父亲的指责说得无言以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此刻,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个仅见过几面的女儿小云的模样。她满心懊悔,不停地问自己,如果当初知道孕期的那些行为会伤害到无辜的小云,自己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次日,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着大地,仿佛随时都会倾泻出无尽的悲伤。王可平独自一人,脚步沉重地来到墓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低吟,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她缓缓走到一块空白墓碑前,静静地伫立着,眼神空洞而又饱含着深深的痛苦。那墓碑,是为她和李乐和那个仅见过几面便夭折的儿子所立。她的手轻轻颤抖着,缓缓伸出,触摸着那冰冷的墓碑,仿佛想要透过这坚硬的石头,感受到儿子曾经存在过的温度。

“儿子啊,妈妈对不起你……”王可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墓碑前的土地上。“妈妈也对不起你姐姐,是妈妈的错,让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妈妈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那么自私……”她哽咽着,满心的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缓缓蹲下身子,额头轻轻抵在墓碑上,仿佛在向儿子倾诉着内心的煎熬。“这么多年,妈妈一直活在错误里,伤害了那么多人。如今,妈妈终于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暗暗发誓:“儿子,妈妈向你保证,是时候和李乐和彻底结束了,不能再让这些错误继续下去,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风,轻轻吹过,撩起她的发丝,仿佛在回应她那沉重而又坚定的誓言。而王可平,在这寂静的墓地里,仿佛也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准备迎接未知但或许会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