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一会。
慕灵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前停下:“尝尝这个?”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正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栗子,甜香四溢。
不等风息州回应,慕灵已经要了一份。她松开他的手去掏钱,风息州顿时觉得掌心一空,莫名有些失落。
慕灵接过纸袋,拈起一颗剥开,递到风息州嘴边,他想也没想,便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住。
“甜吗?”慕灵问,声音似乎比平时低软几分。
风息州细细咀嚼,目光却始终在她脸上。
“甜。”他轻声回答,也不知是在说栗子,还是别的什么。
慕灵转开视线,自己也剥了一颗,送入口中。
风息州看着她动作,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灵灵。”他唤她。
“嗯?”她侧头,唇边沾了一点细小的糖渍。
风息州眸光暗了暗,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
“沾到了。”
他收回手,将拇指按在自己唇上,舔去了那点糖渍。
“是很甜。”
他望着她,眼神清澈得像是不带任何杂念,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慕灵的耳根微微发热,低声喃喃道:“尽学些勾人的手段。”
说罢,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步伐稍快了些。
风息州笑着跟上,再次握住她的手。
他们经过一个卖发簪的摊子,慕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拿起一支白玉簪,素净无雕饰,只在末端嵌了一颗极小的墨色灵珠。
“低头。”她对风息州道。
风息州顺从地微微俯身。
慕灵抬手,抽掉他原本束发的普通木簪,换上这支新的。
“好了。”她端详一下,满意地点头,“很适合你。”
风息州抬手摸了摸发簪,眼底漾开笑意,“灵灵送的我都喜欢。”
他语气软软的,像是得了什么珍宝的孩子。
“嘴甜。”慕灵付了钱,继续拉着他往前走。
他们又逛了几个摊子,慕灵给风息州买了一把绘着墨竹的折扇、一枚可护身的灵符香囊,还有一包据说能增强灵力的糖豆。
风息州哭笑不得地收下,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零碎玩意儿,是她。
是她的关注,她的纵容,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灵灵,”他拽了拽她的手,在她看过来时,语气带上些许委屈,“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慕灵眉梢微挑:“不喜欢?”
“喜欢。”他立刻道,声音低下去,“只是……你对我这样好,我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看着他看似无辜的眼睛,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就想着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风息州整个人僵了一瞬。
等他回神,慕灵已经继续朝前走了。
他快步追上,这次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灵灵学坏了。”
他低声抱怨,眼神却暗沉沉的,藏着汹涌的情绪。
慕灵没有挣脱,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跟你学的。”
风息州喉结滚动,低头无奈地笑了笑,“那我真是自作自受。”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融。
周围人来人往,却都与他们无关。
风息州闻着慕灵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夜市各种食物的味道,莫名地勾人心魄。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旁边蓦然响起一阵欢呼声,不远处有杂耍艺人开始表演喷火。人群顿时朝那边涌去,不知是谁撞了慕灵一下,她整个人跌进风息州怀里。
他稳稳接住她,护在怀中,避开拥挤的人流。
慕灵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没有退开,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风息州身体明显有些紧绷,却更紧地抱住她。
“人多。”慕灵轻声道,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风息州低笑,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廓微微发麻。
“嗯,人多。”他顺着她的话说,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摩挲。
杂耍表演引来阵阵喝彩,但他们谁都没有去看,在这个喧闹的角落里,他们静静相拥,仿佛隔绝出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小世界。
良久,慕灵才轻轻推开他。
“去看看别的吧。”她的声音低软,完全没了往日的凌厉。
风息州顺从地放开她,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放开。
一个举着巨大草把子的老汉经过,草把子上挂满了冰糖葫芦。
慕灵多看了两眼,风息州便立刻买下一串。
他举着糖葫芦,却没有递给她的意思。
“灵灵想尝一个?”他问,眼神纯良。
慕灵点头,正要伸手去接,他却将糖葫芦举高了些,道:“我喂你。”
她看着他,有些无奈,但也没反对,就着他的手咬下最顶端那颗山楂。
糖壳碎裂,酸甜的果肉露出来,她小心地咀嚼,但唇角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糖渍。
风息州眼底暗色翻涌,他收回手,就着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下一颗山楂。
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酸甜味道的吻。
他轻轻吮吸她的下唇,舔去那点糖渍,动作温柔。
慕灵神情滞了一瞬,随后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人群中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和口哨声,但他们置若罔闻。
风息州的手揽住慕灵的后腰,将她带向自己,加深这个吻。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些紊乱。
风息州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确实很甜。”
慕灵脸颊泛着红晕,轻轻推开他,语气却不见恼怒:“得寸进尺。”
风息州低笑出声,再次握住她的手,“只对灵灵这样。”
他语气乖巧,与方才强势吻她的人判若两人。
慕灵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无辜的眨眼。
“还想去哪里?”风息州问道。
“随便走走就好。”慕灵回答。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穿过最热闹的街市,拐进一条相对安静些的河畔长廊。
并肩靠在廊栏边,看着河面上的小舟轻荡。
“灵灵。”风息州声音低哑得厉害。
“嗯?”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肩膀,像寻求安慰,又像撒娇,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