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扶住显示器边缘,缓缓将屏幕转向陆翎川的方向,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其中一行数据:“您看这里。”
“这些资料表面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像是普通的企业档案,但……这是陆家内部独有的技术特征!加密方式、数据结构、时间戳格式,全都对得上,错不了!”
陆翎川眼神一冷,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
“市面上那些提前泄露的技术参数、设计方案,还有竞标细节……都是从陆家流出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
“而真正操盘的,竟然是吴家。”
与此同时,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陆家内部,有内鬼!
他眯起眼睛,眼底寒光凛冽。
“立刻传我命令,通知所有高层,封锁一切对外通讯渠道,从现在起,陆家上下所有人,不论职位高低,全部彻查一遍!一个都不能漏!”
南逸心头一紧,迅速低头应声:“是!”
随即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将这道命令以最高权限逐级传达下去。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震动,又来了一条新指令。
“娄家靠着吴家接济,拿了不少项目,爬得太高太快,可容易摔得很惨。”
南逸盯着这条消息,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
这话里的意思太过明显,几乎已经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了。
娄家这些年借着吴家的势,在商圈里风生水起,项目接连不断,俨然成了新贵。
可若背后靠山一旦崩塌,他们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心里忍不住嘀咕。
老大,你真就这么放不下她吗?
哪怕事隔多年,哪怕她已改姓娄,你依然不愿放过任何与她有关的人和事……
同一时间。
娄听澜拼命地往前跑,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跑出去好远,双腿发软,呼吸紊乱。
可还是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结果就在转角处,“砰”地一声,她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一声痛呼响起。
程云英被撞得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捂住额角。
她皱着眉抬起头,却看到女儿娄听澜正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发青。
“你慌什么?”
程云英稳住身形,质问道,“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今天订婚宴闹成那样。
场面彻底失控。
宾客议论纷纷,娄家颜面扫地。
娄霆文作为家主,必定会被家族高层召去问话。
这种时候,他们母女俩根本插不上手,也无权参与决策。
娄听澜大口喘着气。
她委屈地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本想去看看娄琦云的笑话的,想看看她被当众退婚有多狼狈……可我一推开门,居然……居然看到那男人站在里面!”
那个男人陆翎川!
他竟然能这么随意地进出!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在订婚宴开始前,我还看见娄琦云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压得很低,神情紧张。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但她看见我,立马挂了电话……”
“现在想想,八成就是在联系陆翎川!”
想到宴会上那一幕闹剧。
陆翎川当众出现,一句话就让所有记者调转枪口,将矛头直指娄家。
娄琦云站在他身旁,神情平静。
而自己和母亲,却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程云英的脸色瞬间发青。
“你说什么?娄琦云……她竟敢背着我们,私下联系陆翎川?”
娄琦云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为什么那些男人,前赴后继地为她疯狂?
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特别?
凭什么,她总是能轻易地夺走属于别人的一切?
娄听澜急着补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妈,她胆敢背叛娄家,简直不知死活!只要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爸,娄琦云就完了,她再也没脸待在娄家一天!”
程云英一把抓住她,眼里闪着狠厉的光芒。
“别急,事情要一步步来,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我会让她跪着还债,一点一点地,把所有欠下的都还回来!”
说完,她松开手,衣袖带起一阵微风,转身径直去了厨房。
打开橱柜,取出一只洁白的瓷杯,熟练地冲泡了一杯黑咖啡。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阴暗。
随后,她端起咖啡,直奔书房而去。
男人走后。
娄琦云立刻从床头抽屉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卫君亦的电话。
“娄霆文封锁消息?你听着,把当天的视频所有角度、所有剪辑过的、未剪辑的,全部给我放出去,立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多说他也清楚。
舆论一旦引爆,娄家精心维护的形象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这么搞,娄家股价怕是要直接崩盘?市场肯定恐慌性抛售,连基金都会撤资!”
卫君亦越说越激动。
他没再多问,马上将早就存好的几段高清视频全数上传。
娄琦云轻轻一笑,靠在床头,长发垂落肩头。
“等股价暴跌,我们就趁机大量买入那些被恐慌抛售的股票,成本越低越好。”
“用不了多久,娄家就得彻底垮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卫君亦刚要回应,话还没出口。
房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
木门撞击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娄琦云顺势挂掉电话,缓缓转过头,目光淡漠地看向门口。
娄霆文满脸怒火,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
他身后紧跟着程云英和娄听澜。
她懒懒一笑,眉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娄听澜刚闹完一场,你就赶来了,真是亲父女,连赶场子都这么有默契,时间掐得刚刚好。”
“连那点教养,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却尽是阴私手段。”
娄霆文脸色铁青。
“是不是你打的电话,把人叫来搅了订婚宴?啊?你竟敢坏我的大事!”
这话听着是质问,其实更像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借题发泄。
说着,他抬手就想扇下去。
娄琦云却不慌不忙。
随手拿起了床边柜上的卡,纤指轻轻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