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转头看着周捕头:“捕头,我强烈要求您将一干人等都压入大牢。”
周捕头没给面子,只道:“赵公子,官家一向讲理,若是您家房顶塌了,想必苏协理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转头看过苏锦歌,“是不是协理大人?”
苏锦歌面容冷然:“一定配合。”
说完,苏锦歌刚要动身,就感到左,右两只手拉住了她。
是清月和英小虎。
“小姐他们就是没事找事,木料那边还得等您处理,您去了这扯起来没完没了,他们若是一直不放人,工程可怎么办?”清月背身道。
苏锦歌拍了怕她的手,示意人稍安勿躁。
随之转头看向周捕头:“我可否跟我的下人交代两句话?”
男人微笑:“请便。”
苏锦歌将几人拢了拢,往回拉了几步。
先嘱咐飞剑:“去联系阎竖,将砍下来的木材整理好,并且让这些人看见运送过程。”
飞剑一惊:“不可苏掌柜,山匪在人们心中本就不好,这样就是你跟山匪勾结,更说不清木料,到时候停工是小,怕是......小姐您命都不保啊!”
苏锦歌眉头沉下:“我现在是协理,他们不敢强行逼供,你只管做就是。”
飞剑眉目肃然,微低头:“领命!”
苏锦歌又看向靠在里侧门框的萧临渊:“就麻烦萧将军,在我走之后将酒楼内来访客人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男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依旧风轻云淡,重点了一下头。
“有完没完啊,这太阳晒着我呢,又不是交代后事。”赵六不耐烦的嚷着。
苏锦歌又看向清月:“酒楼你不可离开半步,并立即去一封信给谢谟,就这么写......”
“可记住了?”苏锦歌问。
清月眼眶红着点头:“记住了小姐!”
苏锦歌转过头,眉头平静看着众人:“走吧。”
一路上百姓纷纷担忧:
“苏协理一心为民,为咱们修缮房屋,听西头小宝子说苏协理又要修地了,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处处被人刁难。”
“哎!这回苏协理又背上了造假一事,这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百姓们唉声叹气。
太阳终于冲破云层,毫无保留得倾洒光芒。
午后日光毫无遮拦的烘烤着大地,酒楼忙忙碌碌,蒸腾起的馒头热浪气十足,可清月他们无一人下咽。
下午大风刮起,摇的酒楼灯笼哗啦哗啦响。
英小虎、清月、为霜、几人轮流站在门口望着苏锦歌离去方向,就是不见那抹轻佻身影回来。
只有萧临渊拨动着算盘,时而望向窗外......
“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我家小姐!”清月说着就要往外走。
只听‘咔’一声。
一枚铜钱于清月侧脸,擦之而过,镶嵌在了面前门框上。
清月眉头微蹙,瞬间扭回头:“萧哑巴,你想干什么?”
萧临渊不疾不徐:【你忘了你家小姐临走前的嘱托?】
这时为霜惊恐得跑了上来:【不要啊,清月姑姑!】
清月掐着腰,怒视着这一大哑巴,和小哑巴。
她抓狂的喊道:“我受不了了,你们看看——”她指着门外,“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上午走的,现在都没回来,都一天了,万一小姐被上刑怎么办?”
萧临渊走上前:【不会,你要相信她可以的。】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清透高扬声线:
“心静即声淡,其间无古今。”
闻言,清月想到这人是中午来的,吃了几壶酒还没走。
清月慢慢回想刚才那诗中的意思......难道是暗示勿受浮躁影响?
她攥紧拳头,砸在了门框上,心中又急,又难过。
紧紧咬着唇,强行将要掉出的眼泪憋了回去,声线极冷:“若是今日戌时小姐还没回来,我就要去衙门要人,谁拦我就是跟我过不去!”
随着时光流逝,日光慢慢变得柔和,太阳西斜。
傍晚,微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萧临渊在三楼眺望衙门方向,只能堪堪看见半个角,偶有衙役进出。
他转身上了四楼。
四楼木梯断裂,他一个飞跃,跨过断裂的木阶。
四楼地面满是灰尘,头顶蛛网缠绕,他挥了挥缠在脸上的蛛网。
看着角落里堆积着很多杂物,都是散着布的。
在看过旁边堆积着一箱箱木柜,都是上了锁的。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可能是旧货吧……
他从四楼矮窗钻了出去,踩着瓦砾站在了酒楼最顶端。
这回可以看见县衙的范围变大了。
衙门口围了很多百姓。
门内许多官兵跨刀守在那。
苏锦歌这次可是摊上了造假的名头,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怕是要被关进大牢。
不过他们若是敢动刑,他就踏平整个衙门!
他眉头皱着,许就不能平静。
直到天色渐暗,夜幕缓缓降临,一颗颗星星冒了出来。
夜晚的气温降了不少,萧临渊也没从房顶下去。
-
与此同时,衙内。
赵舟支颐着,打了个哈欠,看着一旁坐着的苏锦歌,喝茶看着材料单。
这TM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啊!
反观自己像是受罪的。
他受不了了。
整整三个时辰,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本想将人弄来,质问她材料造假一事,可这小贱人,偏要对材料单。
一对对三个时辰。
这不知是谁磨谁。
赵舟双目呆滞:“苏协理,你可查明了?整整三个时辰,这点材料你还是对不明白吗?”
只见女人喝着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单子:“别急嘛赵大人,材料是真是假,从我这过手的每一片瓦砾,每一根木材,每一斗黏泥,这不得一一对过?”
“万一是某些丧心病狂之人污蔑我,掺假、或者故意弄坏材料,非诬告我偷工减料,这不就误会了?”
‘啪’
惊堂木忽然响起。
主簿瞌睡正甚,被这一下子吓得登时困意全无,下意识站了起来:“对,对着呢。”
他看着苏锦歌盯着他,再看赵舟双眸发暗。
遂尴尬眨了眨眼:“啊!我这不是对着呢吗。”
赵舟冷眸,然:“与你手中的这份料单,可一样?有无发现掺假啊?”
男人声线拉的老长。
主簿看着手中的单子,他吞咽了一下:“……还没有。”
赵舟双眸瞪起:“那还不继续对!”
再看赵六,栽歪着身子呼呼大睡。
天神娘娘耶~
这TM是哪来的一群饭桶,和一帮猪啊!
赵舟忍无可忍,饿的无法继续磨蹭下去。
他下令:“此事待定,将苏协理押进大牢,戌时在审!”
上来两名衙役:“苏协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