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的药香还萦绕在鼻尖，萧云景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叶青青发来的信息：江城医院的徐明山教授，在各大媒体头条发表长文，字里行间将中医批驳得一无是处，称其为“伪科学”“经验主义的糟粕”，转而将西医捧上神坛，扬言“唯有西医才能引领现代医学”。
“徐明山？”林雪晴刚给邱泽换好药，闻言皱起眉，“他不是靠着中西医结合治疗疑难杂症才出名的吗？怎么突然调转枪头，把中医贬得一文不值？”
邱泽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处，冷笑一声：“怕不是拿了谁的好处，要做那砸祖宗饭碗的事。”
正说着，叶青青的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附带几张偷拍的照片：米国驻华使者约翰，今日竟秘密造访了徐明山位于城郊的西朗公馆，两人在公馆门口低声交谈许久，神情诡秘，临别时约翰还拍了拍徐明山的肩膀，似在许诺什么。
“米国使者？”萧云景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眼神渐沉，“徐明山突然跳出来诋毁中医，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起身抓起惊蛰剑，剑鞘轻叩地面：“我去会会他们。”
西朗公馆外的梧桐树叶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萧云景刚走到雕花铁门外，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
车窗降下，露出约翰那张带着傲慢笑容的脸，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你是谁？”约翰瞥见萧云景腰间的剑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这里是私人领地，滚远点。”
萧云景没动，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嵌着宝石的手表上——表壳内侧的纹路，竟与佐藤一郎用过的黑木盒子边缘刻痕有几分相似。
“徐教授在里面？”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有些关于中医的问题，想请教他。”
“中医？”约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那种落后的东西，早就该被淘汰了。我们米国的医疗技术，才是世界的标杆。徐教授认清了这一点，是明智的选择。”
他探身靠近车窗，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你们大夏人，总是抱着那些老掉牙的东西不放。就像你们的武术，花拳绣腿而已，怎么比得上我们的现代格斗？”
话音未落，萧云景突然抬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在轿车引擎盖上。
动作轻描淡写，却听得“咔”一声脆响，引擎盖下瞬间传来零件崩裂的杂音，轿车猛地熄火，在原地突突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约翰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引擎盖——那里没有丝毫凹陷，可车子就是再也发动不起来。
“你做了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一点‘花拳绣腿’罢了。”萧云景俯身，视线与他平齐，“徐教授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你若想借着他的嘴，踩我们华夏的医武根基，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他指尖在引擎盖上轻轻一弹，一股气劲透过金属传进去，刚才崩裂的零件竟奇迹般复位，车子重新发出平稳的轰鸣。
“还有，”萧云景直起身，目光扫过公馆二楼紧闭的窗帘，“告诉徐教授，医道不分中西，贵在治病救人。要是忘了本，再高明的医术，也治不好心里的贪念。”
约翰脸色青白交加，看着萧云景转身离去的背影，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直到轿车重新启动，他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冷汗——刚才那两指，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拿捏着引擎的命脉，这等对力道的掌控，哪里是什么“花拳绣腿”？
公馆二楼，徐明山正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咖啡杯微微颤抖。桌上摊着一份合同，甲方栏赫然写着“米国辉瑞制药”，而合同的附加条款里，第一条就是“公开支持西医，批判中医理论”。
他想起年轻时跟着师父上山采药的日子，药篓里的草药带着晨露的清香，师父说：“医不分中西，药不分贵贱，能救人的，就是好医好药。”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青囊经》有云，心不正，药石罔效。”
徐明山猛地攥紧拳头，将那份合同揉成了一团。
揉皱的合同被徐明山狠狠掷进垃圾桶，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窗边，望着萧云景消失的方向，指尖在窗沿上掐出深深的红痕——刚才那年轻人的话，像根针，刺破了他被名利包裹的幻梦。
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约翰”二字让他眉心紧蹙。
“徐教授，考虑得怎么样了？”约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辉瑞的实验室已经为你预留了首席顾问的位置，只要你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再添把火，那些中医的老古董，就该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抱歉，约翰先生。”徐明山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哑却异常坚定，“我不能签这份合同。医道无界，我没资格评判任何一种救人的学问。”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约翰气急败坏的咆哮：“你敢耍我？！你以为撕了合同就完事了？告诉你，从你接下那笔定金开始，就没资格说不了！”
“定金我会原数奉还。”
“晚了！”约翰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最好乖乖待在公馆里，别想着联系任何人。等明天发布会结束，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电话被粗暴挂断，徐明山刚想拨打报警电话，书房门突然被撞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闯了进来，动作麻利地夺走他的手机，反剪住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徐明山挣扎着怒吼。
为首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根针管，冰凉的液体瞬间注入他的手臂。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壮汉们锁死了门窗，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这座他住了十几年的公馆，转眼成了囚禁他的牢笼。
与此同时，杏林春里，萧云景正对着叶青青发来的最新消息皱眉。
“徐明山的助理说，教授从早上起就联系不上了，公馆的电话没人接，门口还多了几个陌生面孔守着。”林雪晴念着信息，语气焦急，“会不会真出事了？”
邱泽捶了下桌子：“那洋鬼子肯定没安好心！徐明山反悔，他们八成是想硬来！”
萧云景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约翰那块手表的照片上——佐藤的黑木盒、约翰的表、辉瑞制药的合同，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隐隐串成一条线。
“他们要的不是徐明山这个人。”他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如剑，“是想借他的嘴，彻底搞臭中医的名声。一旦发布会如期举行，哪怕事后证明是胁迫，泼出去的脏水也收不回来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西朗公馆的灯光却迟迟没亮。
萧云景抓起惊蛰剑，“去救人！顺便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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