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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3在识海里咋咋呼呼:【咋回事啊,突然讲究起形象了?难不成等着收男主的花?】

它是真没料到,苏绾漪和陆时衍这俩人,简直是反过来长的。苏绾漪瞧着清冷似天仙,心眼子却比火龙果籽还密;反倒是陆时衍,长了张攻击性爆棚的纨绔脸,骨子里竟是个搞纯爱的。

苏绾漪轻咳一声:【想什么呢,没瞧见我脸上的护目镜印子?】

513这才瞅见,她戴的超大号护目镜边缘忒硬,眼下眼眶周围和鼻梁上,赫然留着一圈显眼的红痕。

【那就好,咱可别忘了自己是炮灰,陆时衍的正牌老婆是秦悦茹。】

【对了,你为啥要升级啊?】

【剧情出了点变动。】

苏绾漪来了兴致:【啥变动?】

【目前还不清楚,咱接着完成任务就行,别的剧情不用管,第二个任务点很快就到了。】

苏绾漪啧了声:【你们这系统是真不太行。】

也就知道她那点剧情,其他的事儿,简直一抹黑。

苏绾漪在洗手间多待了阵子,等脸上的压痕消得差不多,估摸着陆时衍该应付完颁奖和采访了,才理了理衣服走出去。

另一边,陆时衍瞅着拦在跟前的人,眉心拧得死紧,满是不耐:“你有完没完?说了别再来烦我。”

秦悦茹站在他面前,指尖紧攥:“当年秦家提联姻,你想都没想就拒了。为啥现在苏家一提,你就应了?凭什么?”

陆时衍冷冷抛了句:“关你屁事。”

他刚想绕开,秦悦茹余光瞥见啥,眼神一动,猛地抓住他胳膊,声音放软带了点恳求:“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对不对?”

“你脸可真够大的。”陆时衍冷笑着想甩开她,秦悦茹却像是被推得没站稳,脚下一崴,重重撞进他怀里。

秦悦茹仰头,声音刻意带着嘶哑和酸涩:“我承认,当年是我不对,可我哪控制得住自己的心?我不懂,你能接受她,为啥就不能接受我?”

话音未落,她抬手迅速扣住陆时衍后颈,踮脚就往他唇上凑!

苏绾漪从休息区通道出来,远远瞅见的就是这幕——秦悦茹紧紧靠在陆时衍怀里,仰着头,姿态亲昵地与陆时衍接吻。

她的脚步瞬间僵住。513没发现,她唇边惯常的戏谑弧度没了,嘴角还微微往下压了压。

513兴奋道:【第二个剧情点来了!你撞见秦悦茹和陆时衍亲近,瞧着他俩般配,觉得俩人旧情复燃,抑郁一下子加重,开始有自残倾向!上啊!】

苏绾漪:【……行吧,这剧情一直都这么阴间,该虐的一点没少。】

513:【快进入人设!忧郁!绝望!】

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瞧见那俩人相拥的画面,苏绾漪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下。

为啥所有不幸都要落到她头上?

就连她生命里最后这点卑微的、想抓住陆时衍这点温暖的自私念头,都要被这么残忍地打碎?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法冲上去质问,让秦悦茹滚开。

因为在光芒四射的秦悦茹面前,她平庸、黯淡、狼狈得像个笑话。

射击场上,秦悦茹和陆时衍棋逢对手,是彼此的知己,是能点燃对方眼里火焰的存在。

而她呢?不过是个连枪都握不稳、随时可能死掉的累赘。

苏绾漪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心口窒息感的冲动涌现上来。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藏着她刚在洗手间捡的、护目镜边缘碎掉的尖锐硬塑料片。

陆时衍压根没料到秦悦茹会突然强吻!他反应极快地侧头躲开,可秦悦茹的嘴唇还是擦过了他脸颊。

那陌生的触感让陆时衍瞬间炸了!他一把将秦悦茹狠狠推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滚!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他嫌恶地用手背使劲擦着被碰到的地方,仿佛沾了啥脏东西,转身就大步走了,只想赶紧找洗手间。

秦悦茹稳住身子,望着陆时衍愤怒离去的背影,嘴角却缓缓勾起抹得逞的笑。她扫了眼苏绾漪刚才站的、如今空荡荡的通道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陆时衍冲进最近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被秦悦茹碰到的脸颊,洗得皮肤发红发疼。

秦悦茹身上有香水味,挺贵,但不知咋的,陆时衍就是能清楚分出,这味儿和苏绾漪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气息完全不同。

一个像精心调的昂贵香精,另一个却像山间清泉,自然得让人舒服。

他恶狠狠地洗了两遍,又烦躁地踹了脚水管。其实他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真被亲到,可那股恶心感就是甩不掉,只觉得晦气透顶!

他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新场地和比赛,哪想到秦悦茹也会来?林然那小子肯定早知道,居然敢瞒着他!

陆时衍眯起眼,眼神危险。看来他身边人的胳膊肘,是时候该紧一紧了。

“你跑哪儿去了?”陆时衍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休息区个偏僻角落找到苏绾漪。她背对着他,小小的身影缩在阴影里,瞧着有点可怜。

听到声音,苏绾漪慢慢回头,脸上是那副熟悉的怯生生的样子,脸颊雪白,就眼眶好像有点红。

瞅着她这模样,陆时衍心里因为找人升起的那点烦躁和不耐,莫名散了大半。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揽过来,动作有点粗鲁:“怎么坐到这个犄角旮旯里来了?”

苏绾漪抿抿唇,低下头,悄悄把右手藏到身后,声音细若蚊蚋:“这边安静些。”

“啧,”陆时衍没多想,只当她又在发呆。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了下,忽然有点不自然地咳了声:“喏,路过花圃……随手掐的,拿着。”

他不由分说拉起苏绾漪的左手,把攥在手里那几支有点蔫但还算完整的小白菊塞给她。

苏绾漪瞅着掌心里这束随意得甚至有点寒酸的小花,眼圈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红。

这算啥?是刚和秦悦茹亲近完,觉得亏欠了她这个吉祥物,所以随手给的、像施舍似的补偿?

他甚至只是从花圃边“随手掐的”,连包装都没有。在他心里,她是不是就像这几朵路边野花,廉价、不起眼,根本不值得他花半点心思认真对待?

“谢……谢谢。”苏绾漪攥紧那几支脆弱的花茎,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和手腕内侧的刺痛搅在一起,让她差点站不住,可她还是强撑着,用细小的声音道谢。

在陆时衍眼里,却是苏绾漪把这几朵花当宝贝,攥得那么紧,怕是高兴坏了。

“行了,”陆时衍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语气却故意装得满不在乎,“几朵破花而已,看看就丢了,别当宝贝似的。”

苏绾漪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和她一样,都是残破的废物,对吗?

看陆时衍转身去开车,苏绾漪低头瞅着手里的小白菊,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

她不想再拿着这“施舍”了。

正好有位打扫卫生的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苏绾漪走过去,轻声说:“阿姨,这花……能麻烦您帮我扔了吗?”

她把花递了过去。

阿姨愣了下,随即笑呵呵接过来:“哎哟,小姑娘,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顺手就把花扔在清洁车的小桶里。

陆时衍刚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正好瞧见这幕——苏绾漪正把花递给清洁工阿姨,而阿姨把花放进清洁车的桶里了!

他眉头一拧,想都没想就猛地推开车门,几步冲了过去。

“等等!”陆时衍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阿姨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这个气势逼人的英俊男人。苏绾漪更是浑身一僵,血液都像瞬间凝固了。

陆时衍眼神冰冷地看向苏绾漪,声音压着火气:“苏绾漪,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急着丢?还是说,你嫌弃这是路边的野花,就不想要了?

苏绾漪心跳骤停,面对他的质问,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讽刺和绝望把自己淹没了。

陆时衍看着苏绾漪煞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身子,胸口的火气更盛。

他一把将花捡出来,粗暴地塞回苏绾漪怀里,语气带着命令:“拿着!我陆时衍送出去的东西,就算是一根草,也轮不到别人处理!上车!”

苏绾漪僵硬地抱着那几支花,像抱着块烫手的烙铁,指尖冰凉。

她默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门关上,似乎是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那几支小白菊散发出的微弱香气,这会儿闻着却满是令人窒息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