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脆响的耳光,
直接把姜禾的半颗牙扇飞了出去,带着血丝砸在钢棚的铁皮上。
她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像个灌满气的紫皮茄子,
五道指印红得发紫,清晰地烙印在脸上。
姜禾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愣了足足三秒,
才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音刺破钢棚的沉闷,
跌跌撞撞扑到门口,对着外面大喊大叫。
夜风卷着血腥味吹进来,很快就引来一队巡逻的城卫。
他们端着枪小跑过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是他!这个骗子!”姜禾指着肖烬,唾沫星子横飞,
“冒充超凡者想混福利,被我戳穿了就动手打人,快把他抓起来枪毙!”
领头的城卫队长皱着眉,目光扫过肖烬身旁的同伴,
认出是同队的小马,沉声问道:“小马,到底怎么回事?”
小马赶紧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张队!我护送超凡者肖先生来登记,
这位姜干事嫌打扰她休息,不仅拒绝办理,还出言辱骂肖先生,
说他是骗子,双方争执才起了冲突!”
张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角的皱纹拧成一个川字。
城卫们常年在尸群里拼杀,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超凡者的重要性——
上次清理城东废墟,若不是三阶超凡者李哥徒手掀翻丧尸潮,
他们小队至少得减员一半。官方三令五申要优待超凡者,
这姜禾竟敢当众羞辱,简直是拿所有人的命当儿戏。
周围的城卫们也都面露不忿,看向姜禾的眼神带着鄙夷。
这女人仗着老公是协会小队长,天天在营地摆架子,
别的干事啃压缩饼干,她非要炊事班单独给她炖肉汤;
别人穿防护服巡逻,她却踩着高跟鞋涂口红,
说什么“就算末世了也要保持优雅”,早就成了营地的笑柄。
“你胡说!”姜禾急得跳脚,发胶固定的头发都乱了,
“我老公就是超凡者!第二小队的沈颂!我天天跟超凡者待在一起,
是不是真的一眼就能看穿!他要是超凡者,能被我几句话就激怒?”
小马冷笑:“那你说说,超凡者的气海在哪?一阶到二阶的能量波动有啥区别?
这些基础常识,你怕是连听都没听过吧?”
姜禾被问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强辩:“我……我不用懂这些!
反正他就是假的!你们不抓他,就是包庇!我要投诉你们!”
“够了。”张队沉声打断,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去,直接联系协会总部,让他们派检测员来,现在就来!”
姜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来这钢棚当干事,本就是沈颂托关系安排的镀金差事,
档案上能记一笔“前线服务”的履历,方便日后调去总部享福。
要是被查出渎职,别说镀金,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张队!你不能这么做!”她慌忙抓住张队的胳膊,
指甲差点嵌进对方的制服,“沈颂可是总部的队长!你不给我面子,
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吧?这事咱们私下解决,我给这位‘肖先生’道歉还不行吗?”
张队猛地甩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都带着寒意:“姜干事,
现在是末世第三十七天,城西还有三百个幸存者等着救援,
昨晚又有五个兄弟被丧犬掏了喉咙。这时候耍特权摆架子,
你对得起那些埋在土里的弟兄吗?”
姜禾被问得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肖烬靠在铁椅上,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末世前在政务大厅里刁难办事群众,
拿着鸡毛当令箭;末世后仗着点关系混进安全区,
把别人的牺牲当成自己享乐的资本。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蠢得这么彻底,
居然敢在城卫面前拿沈颂压人。这些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士兵,
早就不信什么“关系”“面子”,只认能砍丧尸、能救人的硬实力。
果然,张队不再理她,转身对肖烬微微欠身:“肖先生,
让您受委屈了。协会的人马上就到,检测完我亲自送您去总部,
一定给您一个公道。”
肖烬点点头,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姜禾。
她正偷偷摸出个银色的卫星电话,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
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比刚才嚣张的嘴脸顺眼多了。
夜风从钢棚的缝隙钻进来,带着雨水的腥气。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这不是勾心斗角的办公室,而是人命如草芥的末世。
……
大概十五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碾着积水冲了过来,
轮胎溅起的水花打在钢棚的铁皮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车门打开,先下来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梳着油亮的地中海发型,西装袖口沾着泥点,
一看就是临时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他身后跟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青年,身形挺拔如松,
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腰间别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
正是姜禾的老公,沈颂。
“老公!”姜禾像见了救星,连滚带爬扑过去,
抱着沈颂的胳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蹭了对方一袖子,
“你可来了!这个骗子打我,还骂你是废物!城卫也帮着他欺负我……”
沈颂的脸色越来越沉,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他推开姜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肖烬:
“是你打了我女人?”
那地中海赶紧凑上来打圆场:“沈队长息怒,先检测,先检测!
是不是超凡者,仪器一测就知道,别伤了和气嘛!”
“检测?”沈颂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肖烬,
军靴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就算他是超凡者又怎么样?
打了我沈颂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隐约有淡蓝色的能量波动在皮肤下游走——
竟是个二阶超凡者。
周围的城卫都屏住了呼吸,张队悄悄握紧了枪套里的配枪。
谁都没想到沈颂会这么冲动,居然想在钢棚里动手。
肖烬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盯着沈颂,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女人刁难登记、辱骂在先,我动手在后,
怎么?超凡者协会的规矩,是允许家属仗势欺人?”
“规矩?”沈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海城,我沈颂的话就是规矩!”
他突然抬手,五指成爪抓向肖烬的肩膀,
指尖带着破空的风声,显然没留余地。
肖烬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
沈颂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踉跄着后退两步,
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暴怒取代:“找死!”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那地中海急得直跳脚:“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张队也上前一步:“沈队长,这里是城卫营地,请你自重!”
沈颂却像没听见,正欲再次扑上来,
却被肖烬冰冷的声音喝止:“够了。”
肖烬的目光扫过沈颂,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姜禾,
最后落在那台刚搬下车的检测仪器上,突然笑了。
“不必检测了。”他淡淡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钢棚,
这话一出,姜禾立刻大吼:“看吧看吧!他怕露馅了,
他就是假的!”
所有人都看向肖烬。
肖烬冷笑:“不好意思,你误会了。”
他指着沈颂,“我的意思是,这种货色,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撂倒的废物,都能当协会队长,
超凡者协会也不过如此,还没资格让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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