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渊脸色一愣,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此时他体内的纯阳之力,已经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
从天苍山到岩城,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算你狠!!”
林渊根本不敢犹豫,直接朝着岩城方向奔掠而去。
而白衣女子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双清冷的眼眸中,隐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月光洒落,将她那一张清丽不可方物的脸庞照耀的愈发白皙。
她就像是一位月中仙子,又如黑暗中盛开的百合花,超脱出尘,不食烟火。
渐渐的,林渊的脚步就缓慢了下来,头顶隐有白雾升腾。
此时他并未多言,牙关紧咬,一步一步朝着岩城走去。
直到!!
远处突然有一缕烛光摇曳,林渊的脸色早已煞白无比。
那种烈焰焚身的痛苦,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你为何对林羡渔这么好?”
白衣女子走到林渊身旁,仍旧是一脸冰冷。
她只是不懂,林渊与林羡渔毫无血缘,为何却甘愿用生命守护她?
以白衣女子的实力,只要她站在林渊身后,就相当于多了一道保命底牌。
无论林渊闯下多大的祸,都不可能陨命。
可如今,他却甘愿为了林羡渔,放自己离开。
明明他已是强敌环顾,今日又招惹了一方邪门势力…
从小到大,白衣女子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大道无情。
而她所修道法,同样为无情道,道心绝不会被感情影响。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渊转头看向白衣女子,脸上汗水淋漓。
“自然是真话。”
“我太烦你了,巴不得你赶紧离开…”
“你!!”
白衣女子银牙紧咬,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拍死林渊。
“骗你的…”
林渊摇了摇头,第一次在这女子脸上看到了除冷漠之外的神色。
“羡渔身世可怜,从小就将我当成唯一的亲人,我父亲失踪,血脉被废,所有人都恨不得离我远一些,唯独她毫无修为,却永远会站在我面前,作为亲人,我会用命保护她。”
“可是…”
“还有…”
林渊的脸色,忽然凝重了下来,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白衣女子。
四目相对,白衣女子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悸动。
“你在我身边,我就总会有一种侥幸,这于我而言,并非好事,反而会让我对你依赖。”
“什么?!”
白衣女子黛眉轻蹙,眼底隐有一丝困惑。
她见过的天骄,每一位都能够轻易碾压整个天玄王朝。
可他们时常以宗族、身份震慑他人,以背景纵横荒州。
而眼前这个山城少年,却将这种庇护,看作是他仙途的阻碍。
“一年之后,我可是要打败你的,如果这一年我做什么事情都依赖你,又如何超越你?”
林渊灿然一笑,此刻他的身上好似在发光,光芒万丈。
“你…”
白衣女子眸光颤动,再未多言。
生死历练,的确是一个人最快的成长方式。
别的不说,单单林渊这份心性,就令人动容。
第一次,白衣女子发现她似乎也没有像想象中那么讨厌林渊了。
“你想压制体内的纯阳血脉,就必须要尽快踏入化灵境,灵脉化海,同时,你还要尽快找到下一道至阳之物,如若你半年之内无法开启遮天镜中的第二扇灵门,你就会被血脉反噬,生不如死…”
“嗯?”
闻言,林渊脸色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你还敢开启遮天镜么?”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径直朝着岩城走去,“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初我来天玄王朝时,曾在沧海书院外感受到了一丝纯阳气息…”
“沧海书院?”
林渊眸光微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总感觉那个将白衣女子送到他身边的人,并不只是想让她保护自己…
“你再磨蹭,怕是走不回林家了。”
话落,白衣女子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你…”
林渊强忍着体内撕裂般的痛苦,一步一步朝着岩城中走去。
这一次,无论是他体内暴躁的纯阳之力,还是压抑的情绪,恐怕都要双修到天昏地暗了…
“扑通。”
直到林渊的身影出现在林家后院,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哥,你怎么了?!”
林羡渔从院中跑出,刚欲扶起林渊,却见那白衣女子的身影自虚空落下,一把拎起林渊,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嗯?仙女嫂子…”
林羡渔红唇微泯,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恍然。
一日之间,镜中一月。
距离沧海书院强者降临,仅剩下最后一日时间。
可此时岩城中的世家之人突然发现,沈天涯以及那一众云天宗弟子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莫名的,众人心底突然有所惊恐,难道岩城之外真的有邪魔作祟?
“青蛟灵剑…”
遮天镜中,林渊看着手中的青铜古剑,眼底是一抹淡淡的喜悦。
有了这一柄灵剑,他的惊霄剑诀势必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势。
即便不施展纯阳之力,仅凭他手中这些底牌,开脉境中也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你那位道侣,之前来找过你。”
白衣女子站在远处,仰头看着头顶的九重灵门,语气漠然地道。
“道侣?”
林渊脸色一愣,被白衣女子吓了一跳。
除了每一次他施展纯阳之力,还从未见过这女子主动现身。
“你说月姑娘?”
“明日我会带林羡渔离开。”
白衣女子神色漠然,并未理会林渊眼中的无奈。
“多谢姑娘。”
林渊朝着白衣女子躬身一拜,如此,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就彻底消散了。
以这白衣女子的性情,她既答应送林羡渔前去荒州,就一定能保她安全。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一次双修,白衣女子似乎尤为卖力。
而他体内的纯阳之力,似乎出现了某些变化,不再像之前那般暴躁了。
“七日之内,你可施展一次纯阳之力,再多就等死吧。”
话落,白衣女子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而林渊脸上则是露出一抹笑意,看来这位姑娘也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冷漠无情。
“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看向白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大声问道。
对此,白衣女子却并未理会,良久之后,虚空中方才传来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
“我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