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一件一件都抖出来,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而且,我的证据、证人又那么齐全,大家都很愿意随时帮忙作证。”
“当然,还可以把你们发网上,自然有正义的网友来批判,让你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永远活在别人监视吐糟的眼睛下...”
大家都捂着嘴,吓得不敢出声。
脑子里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回忆自己做过的坏事。
强子妈大概也是被吓得狠了,也可能嫌丢人,拉起强子就往门口冲,嘴里不停嘟囔着,
“疯了,疯了,这丫头真是疯了,我家可不要这‘祖宗’,强子我们快走,别呆这里...”
他们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三姑也顾不上满身的油污,跟着其他亲戚的身影躲闪着离开了,可能也是心虚,临走还不小心撞门框上,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敢停下来。
客厅里又一次空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呆若木鸡的父母。
王大胆平复心情后,拿纸擦了擦脸上的油点子。
就走到阳台,抱上换洗衣物去洗澡了,她满身的脏污,却并不在乎。
只觉得今天说爽了,让她内心极度兴奋,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少。
王立柱看着这个性格大变样的女儿,他想不通,怎么这丫头上了个学竟然就从老实听话变为“暴龙”脾气了。
还这么“有理有据”,各种拿捏人,让人不敢反驳她,还真像他霸道的性格,他又自豪又担心,恨不得王大胆是个男孩子。
那可比王多宝那废物让他有脸面多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忌惮女儿嘴里说的那些秘密和充足的证据。
最终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回屋了。
杨翠萍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苹果,又憋屈的全扔掉,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哭。
只是声音很小,她不敢嚎啕大哭,害怕被此时心情郁结的王立柱揍。
可能在哭那跑掉的二十万,也可能在担忧她宝贝儿子的新房该怎么办?
却从没想过靠自己或让儿子自己靠双手挣。
等王大胆洗漱完,浑身舒爽后,就已经累得躺到她的小床上,她拉上帘子,很快便睡着了。
时不时嘴唇微弯,可能又在梦里跟动物们一起参加吐糟大会了,后半夜的寂静里。
突然,一阵细碎的“吱吱”声钻入她的耳膜。
王大胆猛得从大会挣脱,警惕地睁开眼,借着窗帘透进的微弱的月光,她果然看见床底有一道灰影。
那是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是她的朋友——阿奇。
它帮过她不少,她也给它很多吃的养它的家人,只见阿奇正叼着纸片努力地往她床上爬,似乎有事要告诉她。
“阿奇,怎么了?找我有事?”
王大胆率先问,眼睛四处瞅着哪还有剩余的零食,一会可以让它带回去跟家人一起享用。
阿奇说:
“大胆,你快看这个。”
它努力凑近她,像是在邀功一样,王大胆起身捡起纸片,并将阿奇放在床上。
顺势递给它一块饼干吃,阿奇高兴地接过吃着,并点头感谢,
“谢了,好吃。”
王大胆打开手机光照着纸片,却发现这是半张打印纸,边缘参差不齐,上面还印着...
她心脏猛地一缩,身子坐正,仔细确认是否看错,那上面竟印着“彩礼协议”四个大字。
右下角还有个模糊的红手印,看这形状很像是她爸的右手。
阿奇见她看懂了,就转身用爪子指着她爸妈主卧的方向,又把饼干啃成衣柜的方正模样,并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
王大胆秒懂,赶紧穿上拖鞋,将它放在手心,悄悄走向爸妈睡的卧室。
到门口她先听了听没什么异响,又看向门缝,爸妈都在睡觉,就慢慢打开门,蹲下身,关门。
留了条缝隙,就慢慢挪进去。
等到达了阿奇所描述的衣柜旁,就小心地看向它,阿奇继续执着地指向衣柜,看来就在那里。
她没猜错,
王大胆打开阿奇指的最底下的柜门时,就看见最底层有个旧棉袄。
那是母亲很早以前穿过的,早就不穿了,衣服整体都洗的发白了,阿奇又指向这件破棉袄,小爪子扒着衣角往外掏着什么。
看它可能还是有点困难,王大胆伸手摸过去,等摸到棉袄内袋时,指尖就触碰到几张订好的纸。
她小心地抽出来,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完整的彩礼协议。
这四个大字一下刺痛了她的双眼,只见上面写着:
“乙方王大胆自愿嫁与甲方李强(强子本名)为妻,甲方支付彩礼二十万元整,该款项归王立柱所有,仅用于其子王多宝购房...”
末尾牵着王立柱、李强的名字,还盖着红戳——是村委会的章子,一旁写着
“见证人:刘会计”。
这协议看起来整得有模有样的,王大胆捏着这纸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着。
不是怕,只是气火攻心,没想到现在网络时代还能有人搞这种“卖女儿”的协议。
还拉着村干部作保,这刘会计胆子真大,公章都敢随便盖,不怕工作丢了被送进去?
这群人真是无法无天了,真把法律当摆设了,这又不是你家订的法律,咋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冷静地掏出手机,遮着光,偷偷对着协议拍了照片和视频。
然后发进自己的邮箱,设置好定时群发——收件人加入了镇上的派出所和妇联,还有相关正义的网友、朋友等。
做完这一切,她将协议塞到自己的外套里,低头瞅了一眼在她兜里乖巧趴着的阿奇。
她笑着摸摸它的头,就悄悄回屋。
“谢谢你,阿奇,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说吧,想要什么?”
王大胆将老鼠放在她的小床上,给它周身放了不少吃的。阿奇想了会儿,
“大胆,我想要个这么大的水果蛋糕行不行?我的女儿快过生日了,它做梦都想拥有一整个蛋糕。”
它不好意思的看向王大胆,手比划着大小,
“当然可以,这个又不贵,我能满足你,可你怎么带进去,那个洞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