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澎湃的灵气渐渐平复,江尘闭目盘坐,稳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
雪灵蜷卧在他膝边,雪白的皮毛随着江尘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
翌日清晨。
当阳光洒满小院从窗户透到屋内时,江尘正沉浸在功法运转的深层次感悟之中。
蜕凡境巅峰的灵力如臂使指,游走全身,滋养着昨夜刚刚完成的突破。
笃!笃!笃!
一阵沉稳却不失恭敬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雪灵小巧的耳朵瞬间竖起,警惕地看向院门方向。江尘缓缓收功,眼中神光内敛。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起身开门,只见院外站着一位身着深青色锦袍、面容精干的老者。
老者气息沉稳内敛,赫然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
他面带和煦笑容,见到江尘开门,立刻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老奴赵福,忝为城主府管家,见过江公子。”老者自报家门,语气恭敬中带着不容错辨的谨慎。
原来是城主府的人!江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赵管家何事?”
赵福双手恭敬地奉上一个精致的云纹锦袋,袋口隐隐有灵气波动——正是一个储物袋
“奉城主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公子。石山城能得公子这般龙驹凤雏,实乃幸事。”
他微微一顿,将储物袋举得更高了些:“此乃城主大人一点心意,内有下品灵石三百枚,一品回气丹,回春丹,培元丹各5瓶,些许薄礼,不成敬意,万望公子笑纳。”
江尘面上平静地接过储物袋,感受到锦袋温润的材质和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师尊,您看”江尘的在脑海里对着云霓裳吐槽道
“果然坐城主这个位置的没一个简单的,这份礼从疗伤到修炼,从稳定根基到提升境界,几乎囊括了弟子眼下的‘刚需’。”
“更难得的是他手下这管家——”江尘扫过赵福那张恭敬得毫无瑕疵的脸
“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里挑不出一丝错处。句句是‘城主之幸’,字字在捧弟子为‘龙驹凤雏’。
这礼送得不仅分量足,更是体面周到,让人一时难以生厌,甚至…显得‘诚意十足’呢。”
这份“诚意十足”的礼物,其真正的用心与试探之意,师徒二人心照不宣。
赵无极是想借此礼,掂量掂量江尘和他背后那位“前辈高人”的斤两,究竟值不值得深交、拉拢,又或者该怀以何种程度的态度。
云霓裳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江尘识海中响起,带着惯有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哼,既知试探,便谨守本心。糖衣易噬,其后的砒霜却难防。无需看他面上多么周全体面,只看其礼背后所求为何。”
“呵呵,师尊您说的对,不过嘛,这送到嘴边的糖衣不吃,岂不是暴殄天物?既然他都诚心诚意地送了,弟子自然要大大方方地收下!”江尘嬉笑着对云霓裳说
而在赵福眼里江尘接过储物袋后就一直带着微笑盯着自己,盯着赵福都有点心里发毛
“这江公子该不会好男色吧”赵福在心里犯嘀咕
“咳…”管家赵福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江尘回过神来将储物袋挂在腰间盯着赵福说“赵管家还有何事不妨说出来”
带上了几分急切的补充道:“江公子见谅!老奴还有一事,奉城主大人之命,务必告知公子!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尘的神色,见对方终于收起了那令人不安的笑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才继续说道:“此事……与铁钩帮有关。”
“公子可知道前段时间被覆灭的铁钩帮之前可是和城外黑风洞所勾结,黑风洞的二当家蛇女,被人所杀,现在黑风洞剩余的两名半妖都下山来给蛇女报仇”
赵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城主大人担心,您恐被那些不明真相、嗜血成性的半妖视为目标啊!请公子务必多加小心!若有需要,城主府可为公子提供庇护之所。”
江尘心中凛然一惊,瞳孔深处骤然收缩,但他面上纹丝未动,甚至连气息都未有一丝紊乱
迎着赵福暗中窥探的眼神,江尘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承情”之色:“原来如此,竟有这等祸事。”
他微微拱手,姿态无可挑剔:“烦请赵管家转告城主大人,江尘多谢城主挂怀,特意派人告知此等紧要消息,此情江某记下了。”
“是!公子放心,老奴一定带到!”赵福闻言,脸上堆起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再次深深躬身,双手奉上一枚约三指宽、通体黝黑、边缘镶有金色云纹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赵”字,正是石山城城主府的信物。“城主大人还有吩咐。”赵福声音愈发恭敬,“江公子持此令牌,便可通行城主府无碍。
若事态紧急,公子只需催动一丝灵力注入令牌,附近城防军乃至府中护卫皆可见令如见城主,定能护持公子安全!此为城主大人一片拳拳爱护之心,还望公子万勿推辞!”
“城主美意,江某感激。令牌,我收下了。”江尘没有推辞,极其自然地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冰凉。
“城主之命既已传达,薄礼亦蒙公子笑纳,老奴便不敢再多叨扰。
公子请留步,老奴告退!”赵福目的达成,长揖到底,脸上堆满笑容,转身一步步退出了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小院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