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秋故作委屈,随后又大方的摇摇头,“算了,过去就过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卫词安心生愧疚,立马接住话茬。
楼雪秋见鱼上钩,心头一喜,掩住得逞的笑意,并顺势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楼家商铺在京城开业,难免会有麻烦找上门,我要借你名号帮我壮势。”
她说完,看到对方慢慢隆起的眉头,立马施压,“要不是你在新婚夜一走了之,我也不会被其他人取笑,若是有人因此欺上门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卫词安神情愧疚,眼神也略微松动。
楼雪秋看在眼里,继续示弱,“我一弱女子,孤身在外,就算是被打被骂也只能受着。”
卫词安知道理亏,她都这样说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帮就是。”
卫词安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你要诚信经营,日后不能连累到侯府分毫。”
愧疚归愧疚,他怎么补偿都行,但是不能拿家里冒风险。
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是卫词安的底线。
楼雪秋点头,一脸真诚,“当然。”
她只想借卫词安帮自己摆脱一些没必要的为难,不会依仗卫侯作威作福。
这事一完,两人继续回到互不打扰的关系。
得了他的保证,成功解决掉一件心事,楼雪秋彻底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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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当日,很是热闹。
前有卫婉宁当模板,后又有固安侯府家小姐,那些早早打听却屡屡无望的夫人小姐们早就眼馋的紧。
卫婉宁与固安侯夫人支她的情,于是逢人便夸奖一番。
楼雪秋早让楼三他们放出消息,掉足这些人的胃口。
那些人在开业当天纷纷赶来,现场异常热闹。
楼雪秋买下的商铺原是一家酒楼,共三层加一后院。
大体布局未动,只把一些照不到的地方精细些。
红绸随着鞭炮声一同落下,露出用黑木金墨霸气挥毫的楼家牌坊。
初进店门,穿过雕花门庭,映入眼帘的便是五颜六色应有尽有的布匹,它们被按照颜色与材质分类摆放,鼻吸之间竟满是淡淡的香气,整整齐齐等待客人挑选。
选中心仪的布料,还可以在本店制衣,并享受销价。
后院绣娘们随时待命,一流针绣技术,保准绣出客人满意之作。
往上走,踏足实木楼梯来到二层,仿佛一脚踏进琼楼玉宇。
翡翠如春水凝碧,温润而泽,金刚石似寒星耀空,璀璨生辉,彩宝若繁花绽彩,绚丽多姿,品类之全,令人目不暇接。
一二层商品价格亲民,从低到高,任意价位都能找到中意。
再往上走就是三层,与下面两层不同,这层主打珍稀与定制。
原料难寻,在京城绝无第二套。
当然价格更是翻上几翻。
寸土寸金的京城,天子脚下最是不缺有钱人。
那些夫人小姐早早等候,有因身份原因不方便亲自过来的,也早早派了下人过来。
楼雪秋并未出现,是杏桃出面代替。
如今嫁入侯府,虽然他们并不在意自己想要做什么,可她不能不小心,有些事不出面最好。
而且有楼三楼四在前,她也无需处处冒头。
傍晚时分,听着杏桃的回述,楼雪秋心里便能勾勒出现场的热闹。
听到最后,不由感叹卫词安还真没食言。
不出楼雪秋所料,店铺新开业声势浩大,来的客人也非富即贵,肯定扎到不少人的眼。
同行是冤家。
即使她选址尽量避开其他铺庄,可繁华的街道就这么几条,转几个弯就能碰到,避免不了矛盾。
能在京城混的久,自然背后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于是就有人眼红使绊子,准备在开业当日给来个下马威。
京城都知道楼雪秋与卫词安夫妇不合,所以断定卫词安不会掺和楼家的生意。
于是那群人信心十足的带着棍棒赶到,正想威风一番。
就见卫词安带人及时赶到,傻眼之际,便被一顿敲打,顿时哀嚎声遍地。
敲山震虎。
此行为也是警告他们身后的势力,让他们明白楼家商铺也有人罩着,想出招就掂量掂量。
楼雪秋听着杏桃绘声绘色的描述,她心情大好,连着吃了三碗饭。
没节制的后果便是撑的难受,坐不住躺不下,没办法只能让杏桃扶着在院里溜达下食。
中途说起送杏桃去当女掌柜一事。
杏桃铁了心不离开楼雪秋,任凭对方磨破嘴皮子,就是不答应,她从小就跟着小姐长大,心里舍不得离开,也放心不下。
她这辈子没什么宏图大志,就想着能照顾小姐到老,这就是她的一生追求。
楼雪秋没再赶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楼雪秋忙时拨拨算盘,翻翻账本,闲时喝点清茶,廊下小歇,无闲杂人等打扰,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烈阳高挂在碧空的威慑愈发强悍,视线所及均被热气笼罩。
楼雪秋在进入盛夏后便蔫蔫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白日更是连门都不出。
杏桃待不住,时不时往外走,忙点这个忙点那个,活生生晒黑一个色,一双眼睛的眼白在那张脸上越发显眼,整个人莫名带上一种喜气。
楼雪秋本就白皙,加之不接受阳光照射,此时硬是同白玉一般亮人,两人站在一起,色差吓的惊人。
此时又是一个艳阳天,楼雪秋趴在桌上,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屋内忙碌的杏桃嘴角的笑就没停。
杏桃不堪其扰,转头说起卫词安。
“小侯爷最近一直在府里,小姐不觉奇怪吗?”
楼雪秋仔细想想,点头应声,“确实有点奇怪。”
杏桃一说她才惊觉。
上一世卫词安可没这么悠闲过,哪回不是待几日便又会离开去寻药材,可从没有在府里歇过这么久,算起来是得有一个多月了。
杏桃又说,“我在厨房打听到,小侯爷上次寻了个隐士大夫回来,安置在府里专门调理徐月盈的身体,要说这个大夫真有两把刷子,徐月盈的身子竟真越来越康健,小侯爷已经不需要动不动外出寻草药了。”
自从那次有小姐用银子撬开人嘴得到小侯爷行踪的先例,杏桃很快学会,这段时间用银子结交到不少人,她们分布在各处,有小丫鬟老妈妈,也有门房小厮护院。
四处消息也能探听到不少,俨然成了一个小信息圈。
“是吗...”
楼雪秋收起笑意,心里有些不安,她不记得上一世有这么个隐士大夫进府啊...
“现在可好,小侯爷可有大把时间与小姐相处了。”
杏桃单纯的样子,楼雪秋无法赞同,只干笑几声。
这个丫头还没放弃让她过上琴瑟和鸣的好日子。
到底还是个没开窍的小丫头,愣是没瞧出他们二人走的是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