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娟大娘就回了自己的家中。
其他的大娘也都消失在了原地。
夏可可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她的手上还有红大袄刚刚说话的时候塞给她的一小把瓜子,她张开手心,看到的不是那一把葵瓜子,只是一把灰。
夏可可站在了槐花树下,清风拂过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发吹了乱,她也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她这才对着槐花树鞠了一躬,离了开。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在第一天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知道那些大娘不是人了……就算她们还是人,她们也只是NPC而已,不管是哪个层次上都不是人。
夏可可这么告诉自己。
但实际上,看到亚当斯的时候,亚当斯问她:“那群大娘们怎么不在了?”
夏可可还在烦躁,听到亚当斯问大娘的事情,横了他一眼,一个字不想跟他说。
亚当斯被瞪得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夏可可了。
他的大脑搜罗了一圈里面残有的贫瘠的女性知识,最终敲定夏可可肯定是到了生理期。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亚当斯认为自己有必要让夏可可的个人情绪不要代入到解密副本之中,因此,他特地去找了村长借了月经带,团成了一团偷偷摸摸的递给了夏可可。
“身体不舒服就用这个吧,这里没有什么条件,早点出去也早点有好东西用。”亚当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矜持而又自豪的笑,他半睁着眼睛,在夏可可看起来一副臭屁男高样。
夏可可展开了亚当斯塞给自己的一团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亚当斯说:“月经带,村长说他老婆年轻的时候就用这玩意,你放心,这是新的。”
夏可可:“……”
亚当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想着自己可真是个有大局观的好队友,就算这个叫夏柒柒的总是拿着塔罗牌骗那些不懂的人,但他还是能为了每一个想活的人都可以离开副本而尽可能的努力。
夏可可深吸了一口气,将翻腾上来的火气给压了下来。放轻松,不要生气,生气伤肝。你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你是知道的,一个在颜值上没有什么缺点但是还能做到母胎SOLO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你们只是暂时的队友而已,过了这个副本就再也不用见。
不要跟他生气,不要跟他生气,不要跟他生气……
亚当斯看到夏可可攥着那个月经带,低头垂目不说话,他以为夏可可被自己感动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有关系,这是我作为一个好队友应该做的事情。”
夏可可:“……”我去你大爷的好队友,你但凡脑子不要长在你皮鼓上我都谢谢你了。
本来想忍过一时海阔天空的夏可可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对着亚当斯说:“谢谢你,这东西你今天肯定能用上。”
她这话说完,将月经带塞回了亚当斯的手里。
亚当斯:“???”
亚当斯还想问什么,超哥却惨白着一张脸,从村子外跑了回来。一贯很注意形象的超哥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跑动的时候,他脸上的肥肉和肚子上的肥肉直颤,额头上还泛着晶莹的汗珠。
他边跑边喊:“出事了!出事了!!”
超哥的嗓门足够大,他这一嗓子喊下来,不说夏可可和亚当斯,就连还在屋子里的琉璃都被喊了出来。
他的身后没有张三。
超哥停在了他们的小房子面前,琉璃细言细语的安慰他,让超哥先缓口气再说话,还问超哥要不要进去喝口水,坐一下。
夏可可杵着下巴看着琉璃,她记得琉璃虽然算不上讨厌超哥,但也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过,这会儿怎么转了性。
同样的想法的不止她一个,亚当斯没有夏可可那么大的顾虑,直接就对着琉璃问了出口。
琉璃跟看怪物一样扫了一眼亚当斯,说:“对队友好一些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出副本之前的人情世故不需要?”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亚当斯认同了琉璃的理由。
夏可可没有他那么好糊弄,她从美甲女死后就觉得琉璃有些怪怪的,但又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只能先看看。
超哥喉咙里嗬嗬的宛若老马喘息一样的声音终于变得平缓了起来,他直起身子,说:“张三死了。”
这并不是很超出夏可可的意料,张三这一个副本不死,下一个副本也还是要死。
超哥也是。
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其他队友的死亡,只是每一次轮到她自己身上都会变成她也不想再重复一遍甚至不想再回忆一次的那些糟糕剧情而已。
亚当斯问超哥:“张三是怎么死的?”
超哥支支吾吾不说话,亚当斯又问了好几遍,他这才说张三死在菩萨面前了。
他们昨晚上被美甲女的死状吓到了,头一次的,超哥想快点从这个副本中脱离出去。他怂恿张三和自己去调查菩萨洞,两人进去了之后,张三不知道做了什么,他们昏了过去,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张三的尸体。
“他……他和小陈的死法一模一样!”超哥颤着嗓子嚎道。可能是因为回忆起了张三的死状,他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软倒在地上,一个中年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还有老婆,还有孩子!我不能死啊!”
他哭的无比伤心,惹人动容。琉璃蹲了下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超哥的背。在场的另外两人的表情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亚当斯问:“你不是想要留在副本里吗?现实里的老婆和孩子对你而言应该已经不重要了吧。”
夏可可偷偷的看了一眼亚当斯,看他有啥说啥的样子总觉得心痒无比,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出了副本他们就不是认识的人,她清了清嗓子,也说了一句:“你不是答应了村里的妇女,要帮她们生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