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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直直地刺入玉影彻紧绷的神经中,他握着木耙的指节因为用力响了一声,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眼前这个人真的很像他的师妹,但又不像……

会不会朵儿的灵魂或许早就步入轮回,只有他还苦苦坚守在这人世间。

他想动手,可她所展露的神情,动作,都和她太像了,他也害怕……

玉影彻苦笑一声,他缓缓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少女,眼眸中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戾气。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他眼底的执拗死死盯在玄明月的脸上。

玄明月勾唇轻笑,她直接跳进兽园,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兽园中央的男人。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从他脸上划过,最后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视线和她对上。

“我不想和你讨论你为了谁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咱们开门见山。”

“去光羽秘境带队的是师兄你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光羽秘境的指挥权归我。”

她话音刚落玉影彻直接伸手将她的手打掉,他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眸暗了暗:师妹说话真有意思,你凭什么呢?是凭你现在停滞不前的实力吗?”

他下意识地催动玄力去探向面前的女人,玄力接触到她身体的一瞬间,他像是被一根钉子盯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神……

那四年来分寸不动甚至隐隐有干枯趋势的修为,松动了。

她什么时候达到金丹中期的?

明明……

玄明月并未有任何动作,那双漂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她单手搭在他的肩,用力按压,将人的身体向她靠近,她抬头饱满的唇擦着他脸颊旁散落的几根发丝,落在他的耳边:“师兄,对自己看到的,可还满意?”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去光羽秘境的时候如果我的修为达到金丹后期……”

玉影彻眼眸颤动,他不自觉地跟随她的节奏,“你想如何……”

玄明月咯咯笑了两声,她从他耳边撤离,身体微微前倾,眼眸紧紧盯着男人瞳孔中自己的影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戏谑:“我想要你……”

【盯,目标玉影彻好感度加10,当前好感度负55。】

他的心跳随着她的这句话逐渐加速,他嘶哑的声音脱口而出,“什么?”

“我想要你的指挥权。”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眸中移开,一寸寸地往下滑落,坚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嘴唇,最终停留在他宽阔的胸膛。

他的……指挥权?

玉影彻知道她在说光羽秘境的带队权利,但她的这句话总让他控制不住地往奇怪的方向想……

还有她这带着侵略性的视线,像是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仿佛在通过身前这层布料看穿他的赤,裸。

玉影彻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玄明月站着没动,她伸出手指勾住他身前的腰带,指尖不经意蹭过那劲瘦有力的腰身。

玉影彻的脊背轻颤,还未有动作人就已经被她的动作拉着主动朝她的位置走了两步。

她眉眼弯弯,声音里裹着促狭:“师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叮!目标玉影彻好感度加5,当前负50!】

系统在脑海里惊得声调都变了。

【不是吧?这也行?这小子脑子里装了啥?】

玉影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的模样像是在极力隐忍。

“玄明月。”他咬牙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玄明月挑眉,非但没退,反而将人又朝她的方向拉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拳,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似乎可以和对方的呼吸呼吸交融。

“师兄是觉得我要指挥权很过分吗?还是说你在害怕?”

“你害怕自己……不如我,害怕自己被我超过?或者,你害怕自己,爱上我?”

玉影彻攥着拳头的手猛地松了又紧。

他想要冷静,但内心躁动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的表情,动作,包括穿衣风格都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师妹。

但有时候他又觉得不像,她所展现出来的东西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甚至和四年前那个占据这具身体的灵魂也不一样。

自从悬崖那天,他想杀了这个陌生的灵魂后,她就开始不一样了……

有时候他看着她觉得像是沉睡在身体里属于师妹的灵魂苏醒了,有时候又觉得她还是那个灵魂只是不想死,在伪装。

玄明月没有听他的回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没再看玉影彻已经僵直的背影,转身就往兽园外面走。

玉影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他突然开口:“等等。”

“为什么刚才不趁机提出要求,让我放弃对你的追杀。”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眸里找出一丝慌乱。

玄明月转身,视线落在他有些紧张的瞳仁里,他在试探她。

“因为没有必要,或者说,我对我自己足够自信。”

她的指尖轻轻拨了下耳边的碎发,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还是说,师兄觉得放弃杀我,是我能靠着这赌约所能换来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抬眸时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师兄认定的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改变吗?”

“你现在没动手,不过是在怀疑。”

“我如果和你打赌的赌约是让你放弃杀我,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她将他心底反反复复的纠结摊开摆在了明面上。

玉影彻的瞳孔骤缩,她完全猜透了他的想法。

如果她问出这种话,那就是在承认她还是悬崖上那个让他放过她的陌生灵魂,她只是怕死在伪装。

但她没有,反而现在将这个问题摊开。

这就让他犹豫,他害怕这真的是师妹,是失去了从前记忆,不记得他的师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了许多:“你提了你赢了所要的东西,那若是你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