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话叫——爱多之深恨之切。
她说的没错,若真杀了她,他容易落下心魔。
他盯着姬看了许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作假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茫然、委屈,还有那一身掩不住的衰败气息。
拳头紧握又松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你最好没骗我。”
“我现在这样,骗你有什么意义?”
纪无尘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四周,“还不出来?”
“………”
时亓和蓝澈几人本也不打算藏,直接走出来。
“你们是她什么人?”
“关你p…”时亓话没说完,被蓝澈捂住嘴。
这男人实力在他们之上,最好别硬拼,又在别人地盘还是别得罪的好。
“我们都是她的道侣。”
纪无尘真快被自己笑到了,在他满世界找她的时候,她和别人花前月下。
还是三个?
“天道认证的那种。”时亓补充。
元漠没说话,绕过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姬知遥,“仙主,哪里疼??”
姬知遥指指自己脖子,元漠顺着他视线看去,眸色一冷。
白皙纤细的脖子上有一道鲜红的指印。
【触发任务,让反派替你擦药,奖励合道期保命符一张。】
这狗系统,这会知道出来了?
“先说说你刚才死哪去了?”
【宿主,刚想后台升级被迫下线……】
系统察觉到现场不对,赶紧查看,这一看不得了。
【宿主,你方才做了什么?反派好感值怎么涨了这么多?】
系统不敢相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元漠好感值: 35
时亓好感值:-32
蓝澈好感值:-38
别说系统,连姬知遥自己都惊了。
她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是自己被抓她们才长的好感值?
“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听到纪无尘这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姬知遥没出息的怂了。
张张嘴想胡说八道缓解一下,对方不给她机会。
转身对身后跟上来的弟子吩咐,“全部带回去了。”
紧赶慢赶,追踪过来的几个无元宗修士,还没喘口气,就听到纪无尘要把姬知遥等人带走。
顿时急了,这要进了无极宗变数可就大了。
莫琦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拦在纪无尘面前,脸上堆着勉强的笑:
“纪道友,我们是奉命押送这几人去蛮荒的,若半路出了什么岔子,宗门那边不好交代。”
徐师姐也跟着附和,“是啊!
纪道友,你跟这姬知遥有旧怨,我们管不着。
可这流放的事是宗门交给我们的任务,你要是把人扣下,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不如这样,等我们把人送到蛮荒,到时候她是死是活,全凭您处置,我们绝不多管一句!”
矮胖修士接话:“蛮荒那地方的凶险想必不用我们说,她一个仙骨尽废的废人,到了那儿也是活不久的。你要是还不解气,到时候亲自去蛮荒亲眼见证她的绝望,岂不更解气?”
“现在把人留下,耽误了流放的进度,回头宗门怪罪下来,怕是会影响了两宗之间的情谊。”
另一个女主是也附和,“就是,纪师兄,你在这时候拦人,回头还得费心思跟我们宗门周旋,多不值当啊!
姬知遥这贱人根本不配你费这么多心思。”
“你们在教我做事?”
纪无尘表面冷然,看不出喜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怒了。
“我们大师兄做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我,我们没这个意思。”
纪无尘作为无极宗第一座弟子,他们是不敢得罪的。
也得罪不起。
纪无尘没理会无元宗修士,目光再次落在姬知遥身上。
此时她正靠在黑衣男子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涂药。
这一幕着实扎眼,他该恨她的,若不是她当年搅乱自己道心,毁了他多年苦修的无情道,不得已改换他道。
那种抽心剥骨的疼,一辈子都不能忘。
可听到她有了三个道侣,他第一反应是愤怒。
“人,我留下。你们宗门那边,我自去交涉。”
几个修士还想争辩,刚要张嘴,就被纪无尘身上散出的威压逼得后退。
“纪道友,这……”徐师姐还想再说,却被莫琦拽了拽袖子,轻摇头。
“纪师兄,不是我们不识抬举,实在是这押送是宗门安排给我们哪怕死也要完成的任务。
要是半途把人交出去,回头宗门问起,我们没法交代!”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纪无尘的脸色,见对方眉头微蹙,眼神里的寒意更重,赶紧又退了一步。
但还是不死心,“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
“我们跟你客气,是给你面子,你别欺人太甚。”
“我宗门镇宗之宝失窃,你们突然出现在此处,我有理由怀疑此事跟你们有关。
都随我入宗,待我查清此事再说。”
这话让无元宗几个修士瞬间慌了神。
“纪道友!这跟我们没关系啊!
我们就是押送她们去蛮荒,路过此地准备休息一晚而已。”
无元宗几个修士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停下来休息,这下好了,被当成嫌疑人请去宗门喝茶了。
“是不是你们,查过便知。”
纪无尘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对弟子吩咐,“看好人,带他们入宗,先去偏殿等候。”
姬知遥原本还在元漠怀里,一阵风吹过,人已经被纪无尘拎起来上了他的飞剑。
百米高空,她想逃都没法逃。
时亓、蓝澈和元漠三人跟着无元宗的修士一同被无极宗压着走。
时本就脾气暴躁,忍了一路,好不容易进了偏殿,终于按捺不住,趁着纪无尘离开复命的间隙,凑到姬知遥身边,压着火气问道:
“姬知遥,你跟那个无极宗弟子到底什么关系?”
“我哪里知道!我之前受伤失忆你又不是不知道。”
时亓哑火,他跟姬知遥的时间比较长,自然知道她失去记忆的事。
她也是从那时候起,性情大变,开始疯狂迷恋她的师尊。
也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你真不记得他了?”时亓还是不死心。
“时亓,仙主受伤了,你别闹。”
“什么叫我闹?若不是她跟那个男修不清不楚,我们怎么会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
时亓烦躁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