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宁的队伍离开驿站,继续向东行进。
秦观安排在后方的斥候赶过来汇报,在侧后方山林中发现几名形迹可疑的商人,始终与他们队伍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行为鬼祟。
秦观不信有这么巧的事,于是让人去把那几个商人带过来。
“黑子,那些官兵怎么冲着我们这里来了!”赵四看到气势汹汹过来的官兵,有点急了,下意识就想跑。
张黑子赶紧拉住他:“不能跑,跑了就暴露了!我们现在都是商人,怕什么官兵。”
“就算他们是皇太女的手下,也不能不讲王法!”
赵四听到这话也有了点自信,于是站在原地没动。
几个人没反抗,很快就被带到秦观面前。
张黑子讨好的开口:“军爷,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围我们?”
秦观板着一张脸:“知不知道前面是皇太女的车驾?你们鬼鬼祟祟的偷跟在我们后面!是什么居心?”
张黑子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回军爷,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就是普通的贩运皮货的商人。”
秦观一听就更怀疑了:“户籍是哪里的?走的什么道?你们去哪卖茶?”
他记得这一路就碰上一位茶叶商,正是他们走时在驿站遇上的,他可没见过什么贩卖皮货的商人。
张黑子解释道:“军爷,我是安徽人,老家是黄山的,我们就是沿途买卖皮货换钱,走到哪算哪,我们走的都是官道,只是恰好同路。”
“同路?”秦观冷笑一声。
“官道宽阔,为何偏偏跟在我等队伍后方半日之久?”
“你们就算不认识皇太女车驾,见了那么多官兵你们也敢跟在后面?你这商人胆子倒大啊!”
张黑子被质疑也面色不改:“小人真是商人,路引文书俱全……”
他们都准备了完美的假身份和路引,寻常盘查绝难看出破绽。
没想秦观看到这路引也没松口:“先捆起来,东西不要动他们的,等到了洛阳,移交给官府盘查。”
张黑子心底一紧,他们身份文书皆是伪造,经得起粗查,却绝难在官府细究下过关,届时必是死路一条。
秦观和叶浅宁汇报了这事:“殿下,末将觉得那几个商人很可疑,虽然行李里没有刀剑,但我盘问时他们太镇定了,言语间丝毫没有对官兵的畏惧,不像是普通商人。”
叶浅宁听秦观这么说,于是说道:“那就按你说的,行李不要动他们的,先关着,到了洛阳移交给县衙盘查。”
她是个比较自私的人,这一路刚开始就不太平,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不在乎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秦观拱手答应,转身去安排把这几个人关起来。
天色将暗,秦观请示完叶浅宁后,停在一个开阔地带扎营露宿。
被关着的张黑子和一旁的赵四几人互使眼色。
他们的身份可不能去官府!只能趁着天黑了找机会跑路。
夜深时分,趁守卫交替,解开身后绳子的张黑子猛然发难,打晕看守的官兵,随后解开赵四他们的绳子,准备趁着夜色溜走。
他们没想到的是秦观早安排了人暗中盯着他们,张黑子带着赵四他们几人刚跑过来,就被秦观安排的精锐迅速包围。
张黑子见势不妙,知道自己要完了,他咬牙道:“动手!能冲出去的就冲出去,不能冲出去的也不能活着被他们抓住!”
秦观命令手下要抓活口,但张黑子他们一个个都视死如归,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口,刚擒住那人就咽了气。
秦观一查,发现这几人嘴里都藏了毒药。
顿时明白这和上一批假装土匪的人是一样的来历,都是死士。
秦观心底发麻,这趟差事怎么全是麻烦。
他前去和叶浅宁汇报:“殿下,那几个商人半夜逃跑,被抓住后全部自尽了,他们身上虽没有标志,但看行事作风,应当和那些埋伏的土匪是一批人。”
叶浅宁心底是害怕的,她没想到自己去徐州的路会这么不太平。
这么视死如归的明显就不是土匪作风,这是派来的杀手,不是四皇子就是六皇子下的手。
李双全在一旁说道:“殿下,奴才有句话想说。”
叶浅宁看向他:“讲。”
李双全恭敬道:“奴才想,这批土匪这么不怕死,八成是受人指使来的,他们在暗,想防备也容易防不胜防。”
“奴才看不如把这几人的头都砍下来,让秦将军派人去砍几个树桩子立在这官道上,把他们尸体剥了衣服绑上去,再派人看着,谁要是过来收尸,那八成就是那伙人…”
“要是没人收尸,那这尸体留在那也可以震慑住一些小人,让他们不敢尾随殿下您的车驾。”
秦观听完也觉得这是个好建议:“这招确实妙,起码可以避免误抓一些无辜的人,若是普通百姓和商人,看到这些尸体,一定会绕着路走。”
叶浅宁对待这些想刺杀她的人完全不留情:“好,那就这么做。”
“李双全,你让懂画的人去画下这些人的面孔,到了有县衙的地方就传给县衙,这些假户籍和假路引都要官府盖章,涉及到的官员,一律交给大理寺处理。”
李双全干这种折腾人的活浑身都是劲:“奴才这就去办!”
很快,这几人的尸体和脑袋就被钉在路桩上。
……
石镇岳久等不到人回信,于是派刘闯前去查看情况。
刘闯以前是干小偷小摸的,他脚程快,趁着夜色偷摸到前方官兵的扎营处。
还没靠过去,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刘闯心底不安,凑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张黑子和赵四他们的人头被悬挂在那。
几人的头和身子被分开高挂在那,流了一地的血。
刘闯吓了一跳。
这时有巡逻的官兵过来,刘闯连忙趴下了,将身影隐藏在夜色里。
“真没想到那几个商人居然都是土匪。”
“是啊,这一路可真不太平,现在他们的尸体都被挂在了这,希望那些找死的人能少点!”
刘闯听得心底发慌,他不敢久留,立刻退回,将听到的话添油加醋的告诉石镇岳。
石镇岳听完后大怒:“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白白害死了老子四个好兄弟!”
刘闯大气都不敢出:“大哥,我也是想着谨慎起见,黑子哥他们也不算白死,如果不是他们探路,大哥您亲自去了,那六皇子交代的事情岂不是就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