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西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冷峻,手里还拿着几片破碎的、沾染着暗紫色粘液的兽皮碎片,正是之前陷阱里那腐心魔幼体残留的“皮”。
他大步走到苏锦面前,将那几片散发着微弱腥臭味的碎片递到她眼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闻一下,仔细感觉。除了腐心魔本身的臭味,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气息?”
苏锦:“???”
让她闻这恶心玩意儿的碎片?!
苏锦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汤差点涌上来。
“我,我不会啊!”她哭丧着脸,身体拼命往后仰,试图远离那玩意儿,“我就是个废物点心,我鼻子不通气!族长爷爷都说了让我休息观察。”
“你的‘感觉’很特别。”顾旭西打断她,语气强硬,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黑石谷的埋伏,今天的白光,别再跟我说你不知道。现在,部落可能潜藏着未知的敌人,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闻!”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对部落安危的极度重视。
这一刻,私人恩怨似乎被暂时压下,他纯粹是在命令一个可能具备特殊感知能力的“工具”发挥作用。
苏锦被他这架势镇住了,心里叫苦不迭。这男主怎么回事?恨她的时候恨不得她死,发现她有点用就往死里用?
她求助似的看向系统。
【滴!触发临时任务:协助气息追踪。任务要求:尝试感知碎片上的残留气息。奖励:摆烂能量 1,顾旭西困惑值 ?。失败无惩罚。】
还有奖励?苏锦眼睛眨了眨。
她看着顾旭西那副“你不闻我就不走”的冷硬架势,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碎片,最终咬了咬牙。
拼了!为了能量点!也是为了,万一真有什么线索呢?她可不想哪天睡觉的时候又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拖走。
她屏住呼吸,极其不情愿地、小心翼翼地凑近那碎片,飞快地吸了一点点气味。
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烂腥甜味直冲鼻腔,差点让她当场吐出来。
但就在那令人不适的气味深处,似乎……真的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另一种味道?
那味道很淡,被腐心魔的气息掩盖得几乎难以察觉,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冰冷感?
她猛地后退一步,捂住鼻子,眉头紧紧皱起:“呕,不行了太恶心了好像,好像除了这玩意儿的臭味,还有一点点土腥味?还有种冷冰冰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描述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顾旭西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土腥味?冰冷感?
他猛地收回碎片,眼神变幻不定。他仔细检查过陷阱周围,那些刻意掩盖的新鲜痕迹里,确实沾染着一种特定区域的、带着特殊阴冷潮气的泥土气息,与他记忆中某个危险的区域吻合。
而那种“冰冷感”,他想起腐心魔攻击中蕴含的精神侵蚀,似乎也带着类似的特性,但更为邪恶。
苏锦感知到的,难道是更深层的、属于操纵者的气息?
她竟然真的能感觉到?
顾旭西再次看向苏锦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明显的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这个人的审视和震动。
苏锦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赶紧摆手:“我就随便一说啊!可能是错觉!绝对是错觉!我嗅觉真的不行。”
顾旭西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牢牢记住。
然后,他握紧那些碎片,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一种雷厉风行的决断。
苏锦看着他消失,腿一软,坐回垫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
【滴!临时任务完成!奖励摆烂能量 1!顾旭西困惑值大幅提升!当前其对宿主认知度显著改变!】
行吧,好歹能量点到手了。
苏锦瘫倒在地,看着洞穴顶部的岩石纹理,只觉得心累无比。
这兽世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她这条咸鱼,好像真的要被迫扑腾起来了。
而此刻,洞穴外,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顾逸天背靠着树干,将刚才顾旭西进洞逼苏锦“闻臭”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银灰色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兴奋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逼问?”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匕首的冰冷鞘身,“倒是比直接杀了,有趣多了。”
他的猎物,似乎藏着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值得他花更多时间慢慢挖掘。
苏锦瘫在垫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刚才应付完许听言的“关怀”,又被顾旭西强行让帮忙,精神高度紧张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搂着暖烘烘的黑曜,眼皮越来越沉,洞内昏暗的光线更是最好的催眠剂。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边缘时,洞口的光线猛地一暗!
一道修长挺拔、带着一身凛冽寒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完全无视了那扇象征性的兽皮帘子。
是顾逸天。
他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银灰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锐利如鹰隼,精准地锁定了垫子上几乎要睡着的苏锦。
他手里随意地拎着一只还在滴血的、皮毛华丽的不知名禽类,像是刚狩猎归来。
苏锦的瞌睡瞬间被吓飞了一半,心脏条件反射地咯噔一下。这祖宗又来干嘛?!还让不让人好好躺平了!
顾逸天几步走到石床边,将那只血淋淋的猎物随手扔在苏锦脚边的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几滴温热的血甚至溅到了苏锦的兽皮裙边上。
“吃点好的,补补。”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丢一块石头,但目光却紧紧盯着苏锦瞬间僵住的脸,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容拒绝的意味,“省得下次再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吓得屁滚尿流,还得浪费力气去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