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陆怀山便随韩骁投入新的工作。
作为韩骁的助手,他主要负责协助管理知青与劳改人员的思想事务。
虽无正式名分,实际权限却不小。
陆怀山就这样从普通劳改犯,一跃成了农场的准管理人员,这一变动令许多人大感意外。
尤其孙干事得知消息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韩骁这是想干什么?”他在办公室里愤然说道,“居然让一个劳改犯做助手?还是个搞封建迷信的!”
身旁秘书小声提议:“孙干事,要不要找韩队长谈一谈?”
“当然要谈!”孙干事蓦地起身,“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半小时后,他找到韩骁,开门见山地发问:
“韩队长,听说你让陆怀山当助手了?”
“是,”韩骁坦然承认,“有什么不妥吗?”
“非常不妥!”孙干事抬高声调,“陆怀山不但是劳改犯,还搞过封建迷信!让这种人做助手,会带坏风气!”
韩骁平静地看向对方,反问:“孙干事,我想请问,陆怀山现在还是劳改犯吗?”
“当然是!”
“那他为什么还在农场工作,而不是蹲监狱?”
孙干事一时语塞,勉强解释:“这是因为他表现良好,才被允许留场改造。”
“既然表现良好,为什么不能担任助手?”韩骁继续追问,“难道改造就是要让人永远抬不起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干事被问得哑口无言。
韩骁逻辑清晰,句句在理,让他难以反驳。
“孙干事,我用人有自己的标准。”韩骁语气坚定,“我看重的是能力和品格,不是身份。陆怀山两者兼备,所以我用他,就这么简单。”
孙干事气得脸色发青,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在政治正确性上,韩骁的话无可挑剔——改造劳改犯、助其重新做人,本就是农场的目标。
韩骁重用陆怀山,理论上完全符合这一宗旨。
“好!很好!”孙干事冷声道,“希望韩队长将来别后悔!”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离去。
韩骁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知道,自己与孙干事的矛盾已摆上台面,但他并不后悔。
在他看来,陆怀山确实是可用之才,而在这复杂的政治环境中,正需要更多这样的人。
陆怀山得知这场冲突后,既感激又忧虑。
他感激韩骁为自己不惜开罪孙干事,又担心这会给韩骁招来麻烦。
“韩队长,要不我还是回去干原来的活吧,”他主动提出,“不能因为我的事连累您。”
“连累?”韩骁笑了笑,“你想多了。孙干事是有权威,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在这农场,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
陆怀山这才意识到,韩骁的背景或许比自己想的更硬,否则不会如此有底气和孙干事对抗。
“那我就继续跟着您干,”他说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但他清楚,孙干事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想方设法找他的麻烦,甚至牵连韩骁。
他必须更加谨慎,不给对方任何把柄。
果然,从第二天起,陆怀山就觉察到异常。
无论去哪,总觉有人暗中监视,且不止一人。
他运转天眼通仔细感知,确认确有人跟踪——都是孙干事的心腹,专为搜集他的“罪证”而来。
孙干事显然不甘失败,想通过监视抓陆怀山的把柄,再借此打击韩骁。
陆怀山心中冷笑,觉得孙干事手段未免幼稚。
以他如今的能力,避开这种监视易如反掌。
但他并未立即反击,而是选择了更巧妙的应对方式。
随后几天,陆怀山表现得格外“正常”:
白天认真劳作,晚上按时就寝,毫无异常举动。即便偶尔单独行动,也只是去食堂、厕所这类常规场所。
监视人员连跟数日,一无所获。
孙干事虽失望,却不敢放松警惕。“继续盯!”他对手下下令,“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装下去!迟早会露出马脚!”
但孙干事永远抓不到陆怀山的“马脚”,因他真正的活动皆借五鬼进行。
五鬼能穿墙遁地,再严密的监视也无从察觉。
而陆怀山本人,确实在按部就班地生活劳动。
这种分身之术,让他在风险极低的情况下,继续扩展自身影响力。
一周后,监视人员开始松懈——陆怀山的生活简单得令人乏味,除了干活就是休息,连与人闲聊都少,更别说搞秘密活动。
“孙干事,要不算了吧,”一名监视人员汇报,“陆怀山实在太正常了,什么也没做,也没接触任何可疑的人。”
孙干事皱紧眉头,深感困惑。
按说陆怀山总该有所行动才对,眼前情形完全出乎他意料。
“再盯一周,”他不甘心地命令,“若还无发现,就暂缓监视。”
陆怀山通过五鬼得知这一消息,心下暗笑。
孙干事的监视于他毫无威胁,反倒暴露了其焦虑与无能。
一个连监视都做不好的人,岂能斗得过自己?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孙干事手段虽不高明,终究是农场实权人物。
若被他抓到把柄,仍旧麻烦。
必须继续保持谨慎,直至拥有足够实力公开抗衡。
而这一日,或许并不遥远。
因韩骁在农场的影响力正迅速扩大,许多知青和劳改犯开始支持他,而非孙干事。
农场的权力格局,正在悄然改变。
陆怀山,正是这场变化的受益者与推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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