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问那么多了。”绕是对苏酥有气,可他还是那么说,又有点儿奇怪,这事苏酥知道啊,她怎么就不记得了?
回头看妹妹,只见苏酥又在捣蛋的切辣椒,一刀下去,辣椒四瓣纷飞。大概是她剁得太用力。
“你先出去,别在这忙活了。”苏添铭往外赶人。
苏父和苏母也奇怪地看着苏酥。
苏酥没办法只能往外面走,边走还边不忘拍着苏添铭的肩膀说道:“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把楚湘姐追回来的。”
苏添铭:“……”
她可千万别帮忙。
吃完饭之后,苏酥还赖着苏母不走,像只小猪一样,窝在沙发里,抱着她手臂不松手。
苏母也不好意思赶她,只是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苏酥手机。
是祁家老宅那边的。
苏酥盯着那号码一阵懵逼,记忆里她是没有见过祁家老爷子的,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但能教导出祁京言这样的人物出来。
一定是一位非常严厉的老人吧?
她要怎么跟他相处。
“爸。”苏酥看向苏扬。“你知道怎么跟一位严厉的老人相处吗?”
她爷爷奶奶也都是非常随和,以及宠她的存在。所以,苏酥完全没有经验。
以她现在的心智,也才十八岁。
苏父扫了一眼她的手机,见是祁家老宅打来的,生疑道:“你都嫁进祁家五年了,你还不知道怎么跟祁老爷子相处?”
苏酥:“……”
她还真不知道。
但面对苏父的目光她又没说。
给自己壮胆道:“知道,我当然知道。”
“不跟你们说那么多了,我去祁家老宅一趟。”她刚刚没有接电话,又接到一条来自祁管家的短信。“太太,老爷子请您来祁家一趟。”
她起身往外面走。
苏母莫名地看着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扬也不太了解。“不知道。”
门外传来苏酥的一道声音。“爸!妈!我明天再回来啊!”
“……”
“她还回来干什么!”话是这么说的,可苏添铭的眼眶却红红的。
好像以前跟在他身后跑的那个小屁孩回来了。
何韵瞪他一眼。“不想她回来,你怎么还一天都不去上班?在家里待到现在,怎么?生意不谈了?没有陪妹妹重要?”
一语就将他撮穿。
苏添铭很不服气。“我那不是陪她,我只是怕她又做什么而已。”
牙尖嘴硬。
苏母和苏父都没有再理他,只是眼睛远远地望着苏酥的身影走远。
没先去老宅,苏酥先去茶街那边逛了一圈,去见祁老爷子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哪怕她可能已经跟他相处五年,也不知已经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
一个小时之后,已经三点多,管家正在门外等她,一见她来就连忙上前劝告她道:“太太,您可不能再惹老爷子生气了,您要是再那么干,您和祁总的婚姻可真的就不保了!”
以前的苏酥心高气傲,肯定会回一句,不保就不保呗,我正好要跟祁京言离婚。
但现在苏酥只是点点头。“好。”
管家:“……”
怎么感觉听错了?
瞧着苏酥的身影走进去,他有些提心吊胆,这位时常不按常理出牌。
“太太,您等我。”
苏酥走了一会儿有些迷糊了,这祁家老宅实在太大了,有几百亩的草坪花园,还有私人停车坪,以及运动馆等一些建筑场所,长长的走廊一道又一道,导致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老爷子房间在哪呢?管家,您在前面带路。”
管家一头雾水,太太这是一段时间没来,就忘记老爷子休息的地方在哪儿了?
但是怎么看着又有些像失忆了似的?
他往前面走,苏酥乖乖地跟着,往四周看。
这祁家可真够大的,不愧是底蕴深厚。
现在想想,她跟祁京言表白那会儿,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她苏家不过就是一个小公司而已,嫁进祁家属实是她高攀。
而且她妈说她已经嫁进祁家五年。那也就是说她成年之后跟祁京言表白,没过多久就怀孕了?
苏酥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来了一个恶虎扑食。
耳后一片灼烧,哎玛,好丢人。
一路进入大厅,里面是中古风装修,威严又极具身份象征。抬头就见,一袭中山袍的祁老爷子正坐在首位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起来格外严肃,眸子锐利如鹰隼。旁边还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是她那天在家里见过的,祁夫人。
“苏酥。”旁边妇人率先开口。“你有什么想跟老爷子说的就说吧,我已经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了。”
这话说的意思很明显。
苏酥心里一个“咯噔。”估计叫她来这儿,就是说离婚的事情来了。
祁老爷子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
苏酥硬着头皮道:“我的确是有什么想跟爷爷说的。”
说着,她走过去。
祁老爷子却拦住她。“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站那说吧。”
很明显,他对她要跟祁京言离婚的事儿很不满。这几年祁老爷子已经厌倦了!时不时就会听说她跟祁京言闹腾的事儿。
苏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而已。
他当初能同意他们结婚,已经是高抬苏家。
哪轮得到他们时常提离婚?
要不是看在禾恩的面子上,他早就同意了。
“爷爷,站这说可能说不清。”苏酥又走近几步,想到什么又道:“您先稍等我一下。”
她飞快进入厨房将自己带来的茶泡上。
那茶可真香,刚沏上就满屋子飘香。
有一种解郁降躁之效。
祁夫人往她那边看了一眼,这是知道自己要走了,临走时给祁老爷子敬杯茶?也算她懂礼貌些。
不过,只是一眼她就瞥开目光。
以后注定无缘。
苏酥将沏好的茶端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您先尝尝这茶,这是我爷爷生前最喜欢的茶,而且泡的方法也是他教给我的。”
祁老爷子未动。
苏酥接着又道:“我十二岁那年,我爷爷就去世了,当时我哭得昏天黑地也换不回他。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嫁人了,再遇到一位像我爷爷的人,我一定加倍地尊敬他,对他好。将这茶泡给他喝。”
祁夫人忍不住看她,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