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不善,聂秘书抬眼,在看到容昭礼薄唇和四周沾着的口红印记时便知道自己坏了容昭礼的好事。
聂秘书顿了顿后,还是道出自己来敲门的目的,希望容昭礼知道他的着急而放他一马。
“少夫人的二叔来了,在楼下闹着想要见少夫人。”
容昭礼想起戚与白这个二叔曾经干的好事,厉声道:“让他滚,不滚直接让人给他扔出去。”
“好的。”
戚与白从门后走了出来,出声拦住要去通知前台的聂秘书,温声道:“我下去见一见他吧。”
容昭礼拽住她,皱眉道:“别去见他,他之前——”
“在云昇见面,他不敢做什么的。”戚与白试图安抚他的不安。
容昭礼还是摇头,薄唇紧抿不愿松手,紧紧的盯着戚与白。
戚与白叹气,示意聂秘书先离开,她牵着容昭礼回了办公室,将门关上,隔绝外面一切声音。
“昭礼,我去见他,是想问他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一直任由他纠缠我们。”
她试图和容昭礼讲道理,却忘了容昭礼是最不讲理的那个人,别说讲理了,他根本听都不会听。
“不行,你不许去,要不就我去见。”
戚与白哪会让他去,他去了,她的那个趋炎附势的二叔,又怎么会说出见戚与白的理由。
“昭礼,”她抬起手臂,轻轻抱住容昭礼的肩,软声道:“你别担心我,实在不行,让聂秘书和保镖跟着我保护我,如果有什么我处理不好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戚与白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容昭礼的肩膀上,声音又轻又柔,呼吸洒在容昭礼耳边,颇有蛊惑之意。
她向来会哄人,容昭礼耳朵红的要滴血,抿唇不情愿道:“好,我会吩咐他们,一旦他有什么不对就直接动手。”
戚与白无奈的回答:“好,我听你的。”
容昭礼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看她开了办公室门走向电梯,他对站在办公室外的四位黑衣保镖冷声道:“跟上,如果那个蠢货敢做些什么,直接弄死算了。”
“是。”
此时云昇大厦一楼的接待大厅,身穿西装的男人靠在沙发上,趾高气扬的吩咐前台给他端咖啡。
“我告诉你们,我是你们夫人的二叔,你们得罪了我,不会有你们什么好果子吃。”
戚与白从电梯中走出来,刚巧听到男人的声音,她皱了皱眉,缓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的望着男人的脸。
“二叔,你怎么来了?”
戚超仿佛看不出她的厌恶,笑嘻嘻地站起身,故作夸张道:“哎呀我的大侄女,许久没见,和我大侄女婿过的可好?”
戚与白微笑着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轻声道:“都好,倒是二叔,你过的怎么样?”
“哎,大侄女,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日子,真的一天不如一天,这不,我就想着来求你帮个忙,看能不能给我和你堂弟在云昇安排个工作。”戚超走到她身边,弯着腰讨好的笑道:“也不用多高的职位,副总什么的就行。”
他试图靠得再近一些,站在戚与白身后的保镖却猛的上前一步,冷声警告道:“退后!”
戚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拍着胸脯“哎呦”了几声,像是告状般对戚与白道:“大侄女,你看看你身边这些人,真是仗势欺人,居然对你二叔这样。”
戚与白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柔声道:“二叔,他们是昭礼的人,我也管不听的。”
聂秘书站在她的右侧,闻言垂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的少夫人,虽然温柔纯良,却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何况这位还是个畜生。
戚超一听是容昭礼的人,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是大侄女婿的人,别计较。”
戚与白眼底划过一丝讽刺,再眨眼,讽刺的情绪消失不见,只留淡薄的笑意。
“二叔,您坐。”她缓缓伸手,示意戚超坐在左侧的沙发上。
戚超看着她白嫩纤细的手,指根戴着的粉钻戒指,以及闪着稀碎光芒的手链,眼底放光。
自他大哥大嫂去世,戚与白嫁给了容昭礼,戚家便并入了容家,从前每个月该给他的分红便停了,如今全家只靠他老婆曾经的私房钱度日。
“那个,大侄女,如果安排工作的事情暂时来不及,要不你给我点钱?”戚超搓着手,看似不好意思,实则字字都在透露出他们一家的贪心,“你二婶身体不好,每天都要靠着药续命,你堂弟虽然在工作,但他那个公司,哪里像云昇这般财大气粗,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不就想来求求你。”
“抱歉啊二叔,”戚与白故作无奈的叹气,说:“我其实也没有很多钱的,你也知道昭礼的脾气,我的一切都是他打点好的,哪里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那你就没什么私房钱?!”
戚与白摇了摇头:“我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他身边,哪里敢藏什么私房钱。”
戚超皱起眉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道:“找个这样的有什么用,还不如听我的嫁给那个金老板,至少人家答应给百万彩礼。”
“二叔,您说什么?”戚与白探过身子,遮住眼底的恨意,故作好奇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戚超赶紧摆手,唉声叹气道:“我本来今天还去医院看与墨来着,哪知道与墨的病房居然有那么多人守着,我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提起戚与墨,戚与白眼底的冷色再也遮盖不住,她冷冷的望着戚超,唇角微弯,缓慢道:“与墨身体不好,我便让人守着了,除了我,谁都没办法见。”
戚超点头,遗憾道:“行吧,那你把工作的事情当回事做,别忘了。”
他起身就走,得不到利益,走的倒是干净利落。
看着他的背影,聂秘书弯腰问戚与白:“夫人,需要我去处理吗?”
戚与白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医院那边加派人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与墨的病房。”说完,她想起还在等她上楼的容昭礼,叮嘱道:“不要说太多让昭礼生气。”
聂秘书垂眸,没有回答。
他是容昭礼的助理,平常的事情他都能帮戚与白做,但如果要瞒着容昭礼,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