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敲得地面砰砰作响。
“这是要断我的活路啊!中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何雨柱也被老太太的怒火所感染,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非得亲手打断他两条腿不可!”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被愤怒和怨毒所填满。
只有易中海,依旧稳稳地坐在一旁。
他看着暴怒的祖孙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缓缓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乏沫,用一种深沉而肯定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要说这院里,谁跟我们有这么大的仇,谁又有这个心思和动机来干这种事……”
他顿了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才将那个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名字,轻轻地吐了出来。
“我猜,十有八九,就是后院的……苏华!”
他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论断,精准地为暴怒中的何雨柱和聋老太太,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所有仇恨的目标。
“苏华?”
何雨柱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不可能吧,一大爷?就凭他那个蔫了吧唧的怂样?他哪有这个胆子和脑子?”
在他看来,苏华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一个连母亲被欺负、自己被打都不敢大声还嘴的窝囊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狠毒的连环计?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想不通。
“他都不在食堂干活,怎么可能知道我拿了什么东西,甚至连……连棒梗拿酱油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说不通啊!”
然而,易中海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他要亲手,将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可能”。
他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何雨柱,又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聋老太太,沉痛地叹了口气,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
“柱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一种被冤枉、被构陷的悲愤神情。
“你们以为,他苏华只举报了你一个人吗?他连我……都一起给举报了!”
“什么?!”
聋老太太和何雨柱同时惊呼出声。
“他写信到市公安局,说我……说我害死了他爹妈!”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就在昨天,公安局的人都找到厂里来了,把我叫去审了半天!说我涉嫌两桩人命案,已经正式立案调查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炸得何雨柱和聋老太太目瞪口呆。
“这个天杀的小畜生!他这是含血喷人!”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手中的拐杖将地面敲得砰砰作响。
“中海你是什么人,我老婆子看得最清楚!他这是在败坏你的名声,他这是要毁了你一辈子啊!”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我的名声是小,可从这件事上,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个苏华,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苏华了!他现在心里充满了仇恨,他要报复我们院里的每一个人!”
他转头盯着何雨柱,循循善诱地分析道。
“你还记得吗?他搬回来那天,就当着你的面说过,让你管好自己的手,不然就没机会再用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吗?他嘴上说着,背地里就已经把举报信给递上去了!”
“至于他怎么知道厨房的事……”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这还不简单?他肯定是早就盯上你了!他每天躲在暗处观察你,打听你,把你什么时候拿了饭盒,什么时候接济了秦淮茹,都一笔一笔记了下来!这种人,心思歹毒,蛰伏在暗处,就像一条毒蛇,专门等着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在易中海这番极具煽动性的“分析”下,再加上聋老太太在一旁不断地添油加醋,怒骂苏华是“白眼狼”、“小畜生”,何雨柱脑子里那根简单的弦,终于被拨动了。
他开始相信了。
是啊!除了苏华,还有谁会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阴险,连一大爷都敢往死里整?
他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苏华回来时那冰冷的眼神,那句充满威胁的话,还有自己被举报的时机……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一股被欺骗、被戏耍、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窝囊废从背后捅了刀子的巨大愤怒,如同火山般从何雨柱的心底喷涌而出!
那股被压抑了一天一夜的窝囊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我操他妈的!老子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我今天非得把他骨头拆了不可!”
说着,他怒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柱子,你冷静点!”
易中海连忙假惺惺地拉住他。
“这事不能靠打架解决!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晚上,我就召开全院大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揭穿他苏华的阴谋!让他给全院一个说法!”
召开全院大会?
这正是易中海最擅长的手段,利用“集体”和“道德”的压力,将对手置于死地。
可此刻的何雨柱,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立刻!马上!
“等不了了!”
何雨柱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通红地吼道。
“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何雨柱,到底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屋子,带着满腔的杀气,直奔后院而去。
“哎,柱子!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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