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城城西的试验田，清晨的薄雾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裹着成片的麦田。麦叶上沾着的露珠沉甸甸的，顺着叶片边缘滑落，“滴答”落在湿润的土壤里，溅起细小的泥点。远处的青通河泛着淡青色的波光，龙骨水车的木轮“吱呀吱呀”转着，把河水引到田埂边的沟渠里，水流顺着沟渠蜿蜒淌进麦田，在雾中画出一道银亮的线。
张浩然踩着田埂上的青草走过来，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他的布鞋，带来一丝清凉的触感。他手里拿着灵能阵盘的优化图纸，图纸边缘还沾着点泥土——是刚才蹲在田埂上标注阵眼位置时蹭到的，上面用炭笔细致地画着阵盘的纹路，连每个阵眼的间距都标得清清楚楚。
“张管事，您可来了！”负责灌溉的王阿公从雾里钻出来，手里握着龙骨水车的木柄，指节因为常年用力而泛着粗糙的茧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农户，都穿着打补丁的蓑衣，蓑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在田埂上留下一串湿痕。王阿公凑到张浩然身边，眼神里满是疑惑：“您这阵盘真能让普通水流变灵水？我种了一辈子地，只见过山里的灵泉有灵气，这河里的水要是也能变灵水，那咱们的麦子可就有救了！”
旁边的农户们也跟着点头，手里的锄头都停在半空。穿短打的青年农户李二挠着头，脚边踢着个小土块：“阿公，我觉得张管事肯定有办法！上次黑土虫闹灾，不就是张管事用草木灰解决的？这次肯定也能成！”另一个中年农户赵三叔却皱着眉，手里的烟袋锅子在手里转了两圈：“话是这么说，可灵水哪是说变就变的？别到时候灵没引来，反而把麦子浇死了，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张浩然没急着解释，蹲下身把灵能阵盘放在田埂上，指尖凝聚起一缕灵气，轻轻点在阵眼处。随着一枚下品灵石嵌入阵盘，阵眼瞬间亮起淡蓝色的灵光，灵光顺着阵盘纹路游走，像给阵盘镀了层薄冰。他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些清水，缓缓倒在阵盘中央的凹槽里——水流过阵盘时，瞬间泛起细碎的灵气光点，像撒了把星星，连周围的雾都似乎亮了些。
“阿公您伸手试试。”张浩然示意王阿公靠近，王阿公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灵水，眼睛就猛地亮了：“这水……这水真有灵气！比我去年去山里挑的灵泉还舒服，指尖都觉得暖洋洋的！”他说着，又舀了些灵水浇在旁边的麦根上，只见麦叶瞬间舒展了些，原本有些发蔫的叶片，竟透出了鲜活的绿意。
农户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过来摸灵水、看阵盘，李二甚至直接掬起一捧灵水喝了口，咂着嘴说：“甜的！这灵水还是甜的！用这水浇麦子，肯定能长好！”赵三叔也放下烟袋锅子，凑到阵盘边仔细看，嘴里念叨着：“真是神了！张管事这本事，比城里的丹师还厉害！”
张钉站在田埂边，手里拿着账本和炭笔，一边记录灵能阵盘的参数，一边笑着对张浩然说：“少爷，这下没人质疑灵能灌溉了！之前李昂还在郡府里说您是瞎折腾，说灵能阵盘是邪术，现在看他还怎么说！”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的马蹄声穿透晨雾，还带着扬起的尘土。李昂穿着一身锦袍，骑着匹棕红色的骏马，身后跟着四个仆役，正朝着试验田冲过来。马队踩过田埂时，把刚浇好的灵水溅得满地都是，溅起的泥点还沾到了王阿公的蓑衣上。
李昂勒住马，马儿直立起来，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稳稳落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浩然，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张浩然，你这破阵盘能有什么用？别是用了什么邪术糊弄这些农户吧！我看你就是想借着灵能的名头，骗太守府的资源！”
张浩然眼神一冷，还没等他开口，王阿公就拄着锄头挡在了前面，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李公子，说话要讲良心！这灵水浇了麦子，刚浇完就见好，你凭什么说是邪术？你要是不信，自己试试！别在这儿欺负我们农户！”周围的农户也跟着附和，手里的锄头、镰刀都举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敌意，吓得李昂的仆役们往后退了退，连手里的马鞭都攥紧了。
李昂脸色涨得通红，催马就要往试验田里冲，想把灵能阵盘踩碎。张浩然突然抬手，掌心凝聚起一道木藤术——青绿色的藤蔓从土里窜出，像灵活的蛇，瞬间缠住了马腿。马儿受惊，再次直立起来，把李昂从马背上甩了出去，“啪”地摔在柔软的麦田里，锦袍上沾满了泥土。
“你敢动手！”李昂爬起来，手里的长刀“唰”地拔出来，就要朝着张浩然劈过来。张猛突然从雾里走出，淬灵境的气息像无形的墙，瞬间压得李昂动弹不得，长刀“哐当”掉在地上。李昂握着空拳，身体却在不停发抖，连抬头看张猛的勇气都没有。
“李公子，破坏试验田可是抗命太守的命令。”张浩然走过去，捡起李昂的长刀，指尖的金系灵光轻轻划过刀刃——原本锋利的刀刃，瞬间被灵光掰成了弯月状，“上次你派人偷灵能灯图纸，太守府罚了你李家五百块下品灵石；这次你破坏试验田，要是我把这事告诉太守，你觉得后果会怎么样？”
李昂看着弯掉的长刀，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捡起长刀，连滚带爬地往马边跑，翻上马背就往远处逃，仆役们也跟着策马逃窜，引得农户们哈哈大笑。王阿公看着李昂的背影，啐了口唾沫：“活该！让他再欺负人！”
解决了李昂的闹剧，张浩然带着张钉和几个工匠回到工坊，开始优化灵能阵盘。他把之前的阵盘拆开，阵眼处的灵光还没完全散去，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纹路。“在阵眼处加三道细槽，嵌入磨碎的灵草粉末。”张浩然拿起刻刀，在阵盘上轻轻刻画，“灵草粉末能提升灵气转化率，这样就算用下品灵石，灵光也能更稳定。”
工匠们围在旁边，看着张浩然刻画纹路，连大气都不敢喘。老工匠孙师傅凑得最近，眼里满是惊叹：“张管事这手法，比城里的炼器师还精细！这三道槽纹加得妙，既不破坏阵盘结构，还能提升效果，真是厉害！”
张钉拿着刚送来的透明玉石走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少爷，太守府送了两百斤透明玉石过来，足够做两百个优化后的灵能阵盘了！还有五十个工匠，明天一早就到工坊报到，太守还说，要是需要其他材料，随时跟府里说！”
张浩然点头，把优化后的阵盘图纸递给张钉：“按这个图纸批量制作，每个阵盘的槽纹要均匀，灵草粉末的用量也要准，别出偏差。”他刚说完，聚灵室里的传讯符就亮了起来，是刘长老发来的消息：“张管事，灵能阵盘优化成功的事，太守已经知道了，想请你明天去郡府议事，商量在全郡推广灵能灌溉的事！”
张浩然握紧传讯符，看着工坊里忙碌的工匠们，还有桌上的灵能阵盘，心里满是期待——郡府议事不仅是推广灵能技术的机会，更是获取更多资源的契机，有了太守府的支持，他冲击炼气四层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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