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我大秦摆烂皇子被沙雕系统卷成王 > 第27章 陛下,我刚砍了您的“法治绩效考核指标”,现在要给您上“政绩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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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嬴子羡已在偏殿案前翻完了第三摞竹简。

铜漏里的水滴滴答答,他指尖停在一份联名奏疏上——七枚三辅县令的印泥红得刺眼,墨迹未干,还带着晨露的潮气。

“殿下,”徐衍捧着茶盏的手在抖,茶沫子溅在案上,“这七人说废了连坐法,百姓没了怕头,盗贼要像春草似的疯长。”

嬴子羡抬眼,看见徐衍眉心拧成个结。

这少府丞昨日还在为废法欢呼,此刻官袍前襟都被冷汗洇湿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公司里那些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忍不住笑出声:“怕什么?他们怕的不是盗贼,是没了连坐当刀子,管不住百姓,自己的官帽子要不稳。”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檀掀帘而入,月白色的短上衣和裙子沾着露水,发间玉簪微微晃动:“北地急报。”她将一卷染着焦痕的帛书放在案上,“赵高的人烧了郡守府文书,说是流寇劫了粮车——可细作探到,那伙流寇里有两个是郡守亲兵。”

嬴子羡的指节在帛书上轻轻一叩。

他望着苏檀眼底跳动的冷光,忽然想起前世看的商战纪录片——这姑娘从前是赵高的棋子,如今倒比他更会拆局。

“传徐衍。”他转脸对殿外候着的小太监道,又对苏檀挑眉,“去把老姜头请来,带算筹。”

等徐衍攥着竹简跑回来时,老姜头正用算筹在案上码出三列数字。

这原是膳监的老卒,如今被嬴子羡发掘管着基层情报,胡子上还沾着灶房的面星子:“殿下,渭南、高陵、祋祤三县,去年连坐案占全县刑狱三成,可百姓自报的邻里纠纷倒有七成——您说要让百姓自己管自己,这三县最合适。”

“好。”嬴子羡抄起笔,在舆图上点了三点,“就这三县当试点。”他转头对徐衍道,“去写《无连坐治理三策》,共账互监、信用积分、公议除名。”见徐衍张着嘴发愣,又补了句,“就是让百姓记账互保,做好事攒分换好处,做坏事大家投票赶出去——像不像前世你妈在小区里搞的业主委员会?”

苏檀忽然低笑。

她垂眸翻着徐衍刚写的策文,指尖抚过“信用积分”四字:“这不是治民,是让百姓自己管自己。”

“对极了。”嬴子羡望着殿外飘起的柳絮,想起前世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们自发管停车位,“赵高专靠让人怕,可你看那些跳广场舞的,怕保安吗?她们怕的是被邻居说‘没素质’。”

徐衍的冷汗终于顺着下巴滴在竹简上:“可殿下,您说南军三月不进县执法?要是真乱了......”

“乱了,是赵高赢。”嬴子羡倚着廊柱望向宫墙外的青山,晨雾里有农人赶着牛车进城,“不乱,是陛下输——他输在,原来百姓不需要‘怕’才能守规矩。”

一月后的清晨,咸阳宫的飞檐上落满了麻雀。

嬴子羡站在南苑望楼,手里攥着三封加急塘报。

最上面那封是渭南来的:“县民自发组巡粮队,夜巡时抓了个偷麦的,没送官,倒在议事亭里让他当面对质——那贼说,‘连坐法没了,可巡粮队的眼睛比刀还利’。”

第二封是高陵:“匠户凑钱建了善分楼,积分高的能免费借刨子凿子。前日有个老匠头摔了腿,二十户主动帮他修房子,说‘积了善分,将来自己有难也有人帮’。”

第三封最薄,是祋祤的:“一里百姓把惯偷张九锁进帮扶组,每日盯着他记账。前日他在田埂拾了五铢钱,竟捧着去了议事亭——说是‘攒够分,能上信用榜,比从前被连坐时的骂名好听’。”

“殿下!”小太监举着一卷画轴跑上来,“陛下派的暗卫回来了,说要呈《试点民情图》。”

画轴展开时,嬴子羡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图上渭南的市集里,百姓提着菜篮笑谈,信用榜前围了一圈孩童,胖娃娃踮着脚指最上面的名字:“阿爹说,我家分最高!”高陵的善分楼前,匠户们排着队领工具,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

祋祤的议事亭里,张九蹲在地上写账本,旁边的老妇递了碗热水,他抬头时,眼里有光。

“好。”嬴子羡摸着图上的墨痕,忽然想起前世在地铁站见过的“好人榜”,“原来不管哪个时代,人都爱往亮处走。”

同一时刻,咸阳宫宣室殿里,嬴政将《试点民情图》看了三遍。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得龙纹袖口的金线泛着暖光。

“李斯。”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敲在玉磬上,“你说连坐不可废,可渭南百日无盗——是你错了,还是嬴子羡对了?”

李斯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冷汗浸透了朝服。

他想起前日去丞相府时,门房老仆竟拉着他说:“大人,小老儿看那信用榜比廷尉的文书管用......”

“退下吧。”嬴政挥了挥手,目光又落回图上。

他想起废法那日,嬴子羡举着账本喊“救的是十万双不敢抬头的眼睛”,此刻图上那些扬起的脸,倒真像被春风吹开的花。

当夜,嬴子羡在南苑书斋挑灯写《试点月报》。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民非畏法,乃畏不公”几个字上镀了层银。

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海炸响,金光裹着铭文浮现:

【“无连坐试点”首月成效显著,民意稳定值达91%。

检测到“治理体系实质性替代”,解锁【权力重构·初级】完整功能。】

【请选择目标职位:丞相府/御史台/太尉府(仅限副职以下)】

嬴子羡盯着三个选项,指节在“御史台”上顿了顿。

前世他在公司被财务总监的眼线盯得烦,此刻倒觉得历史总爱开玩笑——赵高的耳目,可不就像那财务总监的眼线?

“殿下。”

苏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捧着茶盏,月白色的裙裾扫过满地月光。

嬴子羡回头,见她眼尾微挑,是惯常的清冷模样,可眼底藏着簇小火:“要动监察之权?”

“连坐是赵高的牙,御史台是他的眼。”嬴子羡接过茶盏,望着阿房宫方向的灯火,“牙拔了,该挖眼了。陛下批的不是奏章,是‘人心流向’——而我要让它,流向我。”

窗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嬴子羡推开窗,见一队举着火把的人正穿过宫墙下的甬道。

为首的是个中年农妇,腰间别着块木牌,上书“民选监察使”。

火把映得她脸上泛着红光,她转头对同伴笑:“走,去北地看看,那些流寇到底是哪里来的!”

同一时刻,赵府偏殿的炭盆里,密报正蜷成黑蝴蝶。

赵高捏着半块未烧完的帛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祋祤张九上缴遗金,民议堂要给他加三十分......”

左目忽然剧痛。

他捂着眼睛撞翻了案几,墨汁泼在墙上,像道狰狞的疤。

“这局......”他望着炭盆里的火星,声音比夜还凉,“怎么全在他账本里?”

晨钟在咸阳城响起时,嬴子羡将“御史台”三字勾了个圈。

系统金光里,新的任务正缓缓展开,而远处的试点县里,信用榜前又围了一圈人——这次是几个孩童踮着脚,指着最上面的名字喊:“阿爹说,这是十九殿下教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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