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求求你,不要跟父亲说,让我嫁给王家的小儿子!”
凉亭旁边,水景赏玩的绝佳之处,素衣嫡长女沈方棠跪地哀求华服嫡次女女子沈窈欢。垂在身侧的手因为屈辱紧攥到渗血,也不敢与沈窈欢翻脸。
因为沈方棠知道,事情一旦成了定局,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明明,沈方棠,才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
“呵,我跟你说过,让你离翊轩哥哥远点儿,你听了吗!”
沈窈欢看着跪在她脚下,声泪俱下,连额头都磕出血迹的沈方棠,表情狰狞,尖声质问。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沈方棠摇着头,手上拽着沈窈欢的衣袖,苦苦哀求。
“我不听!”
沈窈欢捂着耳朵,疯狂摇头,“和我抢男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对,只要沈方棠死了,翊轩哥哥就是她的了!
沈窈欢眼底溢出疯狂,死死盯着沈方棠身后的池塘。
沈方棠死了,父亲母亲,撑死,也就是训斥她两句,还能真的为了个这么没有用的人,和她生了嫌隙不成。
沈窈欢转身,伸出魔爪,却不曾想雨后地滑,脚下一滑,自己竟先落入水中。
慌乱之间,沈窈欢心底不甘,硬是将沈方棠也拽下水。
沈方棠挣开沈窈欢的束缚,狼狈上岸,合拢衣衫,才反应过来,沈窈欢不会水。
沈方棠将不再挣扎的沈窈欢捞起,救人的动作刚摆出。这一幕,就被匆匆回来的沈父沈纪川看见。
两个女儿为了一个男人闹成这样,宋翊轩当真是手段了的。
沈纪川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沈窈欢,疾步上前,二话不说,对着看见他下意识站起来的沈方棠,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沈方棠打的,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沈方棠的眼里,没有震惊,没有不可置信,只有麻木。
“混账!你不喜欢姩姩(nian二声),也不能把姩姩推下水吧,你明知道,姩姩不会水!”
“父亲,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推妹妹!”
沈方棠捂着脸,又想起之前与沈窈欢闹矛盾时,沈窈欢说,让她不要捂着脸装可怜。
沈方棠将捂在脸上的手放下,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急忙摇头。
“呵,没有推!”沈纪川俯身将沈窈欢抱起,冷笑一声。
“你告诉我,没有推,姩姩为什么会落水,没有推,你为什么要救她!”
“姩姩不会水,难不成,她要赌上自己的命,去栽赃陷害你吗!你是什么命啊,值的姩姩这么去陷害你!”
“我……”
沈方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么多年来,只要是沈窈欢想要的,都会如愿。
这个家里,根本没有是非黑白,沈窈欢说什么,父亲母亲就信什么。
根本没人信她的话。
“给我滚去祠堂跪着,等我抽出手来,再跟你算账!”
沈纪川抱着沈窈欢就跑,只给沈方棠丢下冰冷的这句话。
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给沈方棠造成了什么伤害。
生在富贵人家,仍然,命有贵贱。
沈母怀沈方棠时,吃尽苦头,生产时,一度难产。
恰巧,沈方棠从被怀上到三岁这些年岁,沈家,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而沈母怀沈窈欢时,却很是顺畅。
沈窈欢出生后,沈家开始向上走,有人言,沈窈欢是旺家命。
沈窈欢自然也就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
所以,沈方棠虽为嫡长女,但自幼不受重视,别说是沈窈欢了,就连沈窈欢的贴身婢女,都能欺负沈方棠。
大夫的几番救治,也只是保住了沈窈欢的命,至于能不能醒,全凭天意。
病急乱投医,求医不行,那便求神。
此时,已经是沈窈欢昏迷的第三日了,沈窈欢的家人实在没有办法,便唤来了得道高僧,为沈窈欢做法事。
铃铛,驱邪木剑,祈福的符咒,齐上阵。
众人的视线,都在沈窈欢与高僧的法事上,根本没有人注意从沈窈欢躺着的床后,溜出来的小猫。
小猫眯着的眼睛,睁了个缝,一道妖艳的紫光,一闪而过。
猫动动耳朵,绕到沈窈欢躺着的里侧,
猫眼眸盯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沈窈欢,眨眨眼,猫眼里的紫光钻入沈窈欢身体。
然后,猫一撅屁股,踩着猫步,跳下床,又暂时藏了起来。
要来的人,该来了。
猫眼中那道紫色的光芒,撕裂时空,降临在现代与沈窈欢同名同姓同一张脸的女生身上。
突如其来的困意迫使沈窈欢直接昏睡,一本书掉落在地,少了控制的手,竟意外打翻桌上的水杯。
茶水一路向前,钻进电路。
导电的茶水,将被困意袭击的沈窈欢,电的生死不明。
沈窈欢,梦到自己掉进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洞里,落了许久,总算看见些光亮。
沈窈欢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小姐,小姐您醒了!”
沈窈欢的家人听见婢女小菊的声音,看到坐起身来的沈窈欢,立马围上来。
什么高僧,什么法事,哪有他们的乖乖重要。
“姩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喝水?”
“饿了吗?”
众人围着沈窈欢嘘寒问暖。
而另一间只有沈窈欢的卧房一半大的房间里,沈方棠正跪在地上,放血抄经,为沈窈欢祈福,已经两日半不止。
对这一行为,众人巧立名目,美曰其名:赎罪。
沈窈欢看着凑到眼前的诸多面孔,一脸茫然。
不是,这都谁啊,她们,认识吗?
还奇装异服,拍戏还是cosplay呢!
沈纪川看到沈窈欢眼中的茫然,只当沈窈欢刚醒,还蒙着呢,大手一挥:“去去去,姩姩才刚醒,让姩姩好好缓缓。”
“对,让姩姩好好缓缓,我们去准备吃食。”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拍手,招呼着众人离开。
“是,老夫人。”
沈窈欢带着笑脸,送走了整整一屋子的人,坐直了的沈窈欢才敢瘫下身子。
这里的一切,好像是真的!
沈窈欢摸着手边真丝制的床品,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慢慢有了实感。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份荒唐。
在这里,要伪装好。
她要活下去,还要回去。
沈窈欢眼睛一转,看到了悄悄跳上床,窝在了床尾的某物。
是猫咪呀!
沈窈欢看着床尾的猫,上手就抱,丝毫不担心猫会抓人。
在这个世界里,也就只有猫咪,能让她感到一丝亲切了。
不明缘由,没有任何提醒,便来到异世,沈窈欢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分析处境和在想怎么应付的事了。
根本顾不得,怀里的猫,是不是有问题,更不要说,那猫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