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霁看了眼比自己晚到的人,陆续被守卫客客气气的迎了进去。
“他们为何能直接进去,不用登记?”
刚要进门的一紫衣小姐回头看了眼她,用手帕挡住了鼻子,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琼华宴什么时候连这些寒酸下贱的人都敢来随意闯门了?
吴管事,还不快把人赶到一边去,等会太子妃来了,怕是你免不得要被责罚了。”
阻拦沈寒霁进门的正是她口中的吴掌事,也是琼华台的管事,虽然并无官职在身,但随着琼华宴在雍朝的地位一年比一年高,负责管理琼华台日常维护的吴掌事,也把自己当成高门贵人。
私下里做了不少欺压下人,捧高踩低更是常事。
吴掌事挥手叫来了两个下人,“把这个扰乱琼华宴,意欲混入宴会行偷盗之事的小贼抓起来,送缴衙门去。”
周围人对沈寒霁投来了鄙夷的眼光。
一些想借这次宴会攀上好亲事的小姐们,见到沈寒霁的美貌后更是巴不得让她消失。
听了吩咐的下人,将袖子一撸,走向了沈寒霁。
沈寒霁意念一动,袖中的手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借尸还魂的机遇,让她觉醒了随身空间。
依靠自身的精神力,随意取用空间里存放的东西,只可惜空间目前只等同于一个普通箱子的大小,且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精神力。
她一只脚后撤,站稳下盘,准备应付要抓她的下人。
这次琼华宴,她进定了。
前世自己好歹是镇国将军的女儿,即便12岁后就成了遗孤,对付两个下人还是不难的。
“姐姐怎么不等我一起,是不是想独吞了所有的梨花酥!”
明朗的男声响起,沈宴又恢复了萌萌呆呆的样子,直接走到了沈寒霁和下人们之间。
冲上来抓人的下人们,一眼就看出挡路的公子,衣着考究华丽。
特别是对方一脸和善单蠢,身上的气势却人浑身发冷。
一时之间,进退不得。
沈寒霁将手中的武器收回到了空间内,然后踮起脚尖,无视对方眼中的警告,拍了拍沈宴的脑袋。
“姐姐我是准备替我们沈家四少爷先探探路,把宴会里所有好吃的点心都收罗过来。”
此话一出,周围人瞬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沈家四少爷?玉京沈家的那位傻子独子?”
“嘘,说话小心点。这四少爷背后可不止有沈府,还有那个人。”
“这女人说是四少爷的姐姐?沈家的小姐怎么可能穿的这么寒酸?”
吴掌事一听这话,虽是对两人身份存在质疑,但想到沈家少爷背后之人的势力,还是喝退了下人。
走上前来,眼珠子打了打转,对着沈宴弯了弯腰,脸上带了几分恭敬。
“没想到沈宴公子今年会来参加琼华宴,不知怎么没有和雪芜小姐一起同行?”
沈寒霁闻言一愣,沈雪芜比他们更早出发,竟然还没有到。
“我才不和抢旺财口粮的人一起玩,剥了皮的兔子,旺财嫌臭。”
吴掌事听到此话,更是不信了两人的身份,断定此人故意装疯卖傻。
玉京谁人不知,沈家二小姐沈雪芜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虐杀动物的事情。
想起自己对两人点头哈腰,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可是招呼贵族高门的人!
自己若是狠狠地教训了二人,此事传到了沈公子背后的人那里,说不定就攀上了这层关系
沈宴并未在意吴掌事的想法,牵起了沈寒霁的手就往大门走,修长手指收拢用力,听到对方闷哼出声,才勾着嘴角,满意的收力。
吴掌事先一步挡住了门口,
“要不是我够精明,差点被你们给骗了。这身衣服,也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
有人生,没人养的两个东西!还想攀龙附凤?
今天我就替你们父母教训教训你们!”
周围人也纷纷谴责两人的行为,满脸正义。
他们也同吴掌事抱着一样的想法,分外卖力的骂着二人。
就在吴掌事抬脚踢向沈宴的一瞬间,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接着就只听嘎嘣一声,吴掌事伸出去的腿就飞到了门边,落在了奚落沈寒霁的紫衣小姐脚下。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啊——
周围接连响起了惊呼声,胆子小的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家公子乃是九千岁的义子,敢辱骂诋毁公子,等同诋毁九千岁,罪当诛杀!”
黑影站定,来旺高举西厂提督令牌,扫视众人。
刚刚还出口咒骂沈宴他们的人,深怕下一个挨刀的就是自己,纷纷赔罪后落荒而逃,哪里还敢参加宴会。
沈寒霁心中惊骇,抬头瞥到沈宴脖子上的牙印,咽了下口水,头上冒出了冷汗。
原主的记忆里,她的四弟在家中就是一个小霸王,连沈雪芜姐妹都不敢招惹。
但具体原因,她并不知道,也没资格去探听。
怎么也不会想到沈宴竟然背后的靠山是人称九千岁的西厂提督裴寂。
西厂不受三省六部的管辖,替皇帝监听百官,有生杀大权。
西厂提督裴寂更是深受皇帝器重,其人身段狠辣,财色不进。许多人都对其畏惧不已,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脑袋搬家。
沈宴感受到了沈寒霁的眼光,侧头给了她一个纯真的笑容,眉毛上挑,眸中的嘚瑟都快溢出来了。
若是沈寒霁没有在马车上和他有过交手,怕是真会被他这个呆呆的样子骗了。
门口发生的这一风波,很快在参加琼华宴的人群里传开。
礼部尚书夫人陈氏,沈雪芜未来的婆婆,也参加了此次的琼华宴,她听闻此事后,对定下的这门婚事有了动摇。
既然沈宴的身份是真的,那么他口中关于沈雪芜虐杀动物的话,就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一个傻子,编不出来假话。
同她坐一起的其他官家夫人,都知道尚书府公子和沈家二小姐的这门婚事,看向陈氏的眼光多了几分鄙夷。
高门世家最是看重名声德行,尚书府竟然为了贪图沈家的财力,娶一个德行有亏的媳妇入门。
尚书夫人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盘算着一会要好好问问自己的儿子,是否知道未婚妻子的真面目。
“伯母怎么在这,雪芜不是提前嘱咐了吴管事,让他引您去沈府的阁间吗?
我在阁间给伯母和夫人们准备不少异域的水果和吃食。”
珠帘掀开,沈雪芜一身珠光宝气的出现在了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