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溜回客房,心里还惦记着那被吓晕的老道和“混沌望舒”四个字。他把小灰掏出来,放在桌上,一人一鸭(?)大眼瞪小眼。
“混沌望舒?”王凡戳了戳小灰的脑袋,“听起来不像菜名啊?难道是品种名?高级食材?”
小灰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嘎”地叫了一声,似乎对“食材”这个定位很不满意,扭头就用扁嘴去啄桌上果盘里的一颗灵果。那灵果坚硬如玉,小灰啄了半天,只在上面留下几个白点。
王凡看着它这蠢萌的样子,实在无法将它与什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混沌望舒”联系起来。
“算了,管你是什么呢,反正现在就是只秃毛鸭。”王凡放弃思考,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培元丹。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学乖了,只敢掰下米粒大小的一点点,小心翼翼塞进嘴里。
微弱的药力化开,还没等开始折腾,就被体内那缕粗壮了不少的灵力自动运转炼化吸收了,背后黑锅和小灰都毫无反应,显然是看不上这点塞牙缝的能量。
“看来量得太少了。”王凡咂咂嘴,感受着那几乎可以忽略的提升,决定还是得去后山泉眼那个“VIP包厢”。
之后几天,王凡过上了规律的生活:吃饭、睡觉、去后山“榨干”泉眼。
那铁线妖蟒果然听话得很,每次感知到王凡的气息,就提前缩回洞窟最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口可怕的锅和那只诡异的小祖宗再找它麻烦。王凡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向着炼气四层迈进。
这天,他刚从后山回来,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和“嘎嘎”的鸭叫。
“哎哟!疼疼疼!松口!你这扁毛畜生快松口!道爷我的拂尘!三千灵石买的啊!”
王凡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冲进院子。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那个算命的邋遢老道不知何时醒了,还摸到了他的住处,此刻正狼狈不堪地满院子乱窜。而他那只视若珍宝的破旧拂尘,正被小灰死死叼在嘴里,小翅膀扑棱着,脑袋疯狂甩动,正在那“拔河”呢!
老道显然舍不得自己的宝贝拂尘,又不敢真的用力伤到这只可能是“混沌望舒”的小祖宗,只能一边惨叫一边被小灰拖着走,道袍都被扯歪了,露出里面打补丁的里衣。
“嘎!”小灰看见王凡回来,叫了一声,叼着拂尘蹦跶到他脚边,邀功似的把拂尘往他面前一放,然后用扁嘴啄了啄拂尘的玉柄,又抬头看看王凡,绿豆眼里闪烁着“这玩意儿好像能吃”的光芒。
王凡:“……”
老道气喘吁吁地停下,看着自己沾满鸭口水的拂尘,心疼得脸都扭曲了,指着小灰,手指发抖:“你……你这孽畜!贫道跟你拼了!”说着就作势要扑上来。
小灰立刻炸毛,躲到王凡身后,探出脑袋,“嘎嘎”地叫着,仿佛在说“主人他先动手的!”
王凡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拦住老道:“道长息怒!息怒!它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赔!我赔你灵石!”说着就要去掏储物袋。
老道一听“赔灵石”,动作瞬间停住,眼睛一亮,但马上又强行压下贪婪,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痛心模样:“赔?这是灵石能衡量的吗?此乃贫道师尊所传,伴随贫道几十年,斩妖除魔,感情深厚……”
他话还没说完,小灰似乎觉得那拂尘柄没味道,又对拂尘那雪白的尘须产生了兴趣,凑过去“咔嚓”就是一口。
“哎哟我的祖宗!”老道惨叫一声,心都在滴血,“别咬!那是冰蚕丝!咬不断!呸!是值钱的冰蚕丝!”
王凡眼疾手快,赶紧把还想再下口的小灰抱起来,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塞到老道手里:“道长,实在对不住!这算是我赔罪的!”
老道看到灵石,顿时把“感情深厚”抛到了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石揣进怀里,脸上瞬间雨过天晴,搓着手笑道:“哎呀,小友太客气了!其实这拂尘也用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呵呵,呵呵……”
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捡起地上沾满口水的拂尘,小心地拍打着灰尘。
王凡看着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老道,无奈道:“道长,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还……还晕在路上?”
老道老脸一红,支吾道:“这个……贫道与青云宗一位长老乃是故交,特来拜访……路过小友住处,见宝光隐隐,忍不住进来一观,谁知……咳咳……”他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偷偷摸进来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结果又被这只鸭子吓了一跳还被抢了拂尘。
王凡也懒得拆穿他,想起正事,问道:“道长,您上次晕过去之前,说什么‘混沌望舒’?那到底是什么?”
老道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王凡怀里的小灰,压低声音道:“小友,此话……此话可不敢乱说!那等存在,名号本身便牵扯大因果!贫道……贫道当时定然是癔症了,胡言乱语!对,胡言乱语!”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恐惧却做不得假。
王凡看他这副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作罢。
老道却盯着王凡,眼神闪烁,忽然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问道:“小友,贫道看你印堂发亮……呃,虽然修为低微,但似乎……气血旺盛,根基莫名扎实?莫非是得了什么……奇遇?”他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口放在墙角的黑锅。
王凡心里一动,这老道虽然看起来不靠谱,眼光倒是毒辣。他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家里给带了口锅,做饭挺香,吃着吃着身体就好了点。”
“锅?”老道眼睛眯了起来,慢慢蹭到那口黑锅旁边,伸出手想摸,又有些不敢,“小友,可否让贫道……掌掌眼?”
王凡无所谓地点点头。
老道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手贴在锅壁上。
一秒,两秒……
锅毫无反应。
老道皱了皱眉,又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依旧石沉大海。
“奇怪……”老道喃喃自语,“看似凡铁,却又感觉沉重异常,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小友,你这锅……什么来历?”
王凡老实回答:“我爹打的,我娘用了好多年了。”
老道:“……”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想象中的什么天外神铁、上古神器之类的猜测瞬间破产。
但他心里总觉得这口锅不简单,尤其是联想到这小子那对离谱的父母。他不死心,又围着锅转了两圈,甚至趴下去看了看锅底。
当看到锅底那个被小灰啄出来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白点时,老道忽然“咦”了一声。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正对着锅底那个小白点,疯狂地颤抖着!
“这……这是?!”老道骇然失色,“竟能引动地脉罗盘?!这锅底……沾染过何物?!”
王凡茫然:“没沾什么啊?就我娘平时炒菜做饭……哦,对了,上次小灰用嘴啄了一下那儿。”
老道猛地转头,看向王凡怀里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小灰,又看看锅底那个白点,再想想“混沌望舒”四个字,突然之间,像是想通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贫……贫道想起还有急事!先行告辞!”
他连拂尘都忘了拿,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瞬间就跑没影了。
王凡看着老道又一次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跑了?这老道,胆子比兔子还小。”
他弯腰捡起老道落下的破拂尘,看了看。
“小灰,这玩意儿……你真觉得好吃?”
小灰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扭开头:“嘎!”
王凡摇摇头,把拂尘随手扔到墙角。
“看来今晚得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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