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开放后,艾德里安·凯尔立刻投入了工作。他并没有频繁打扰梅拉妮娅,只是每隔几天会发来一份极其简洁的进度报告,用词精准,逻辑清晰,如同他的音乐一样,没有多余的音符。
梅拉妮娅偶尔会看看这些报告。她发现,这个艺术家思考问题的方式,竟然带着一种科学家般的严谨和深刻。他并非空想家,而是用数据和逻辑支撑着他的艺术探索。
一次,他在报告末尾附带了一小段音频样本——那是经过他初步处理的、来自古老脉冲星的“音乐”。那声音空灵、悠远、带着一种亘古的悲伤和宁静,仿佛星辰在叹息。
梅拉妮娅鬼使神差地在办公室里播放了它。
空荡的办公室回荡起那奇妙的星辰之音。一瞬间,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被稍稍抚平。她闭上眼,仿佛看到了宇宙初生时的壮丽与寂寞。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了艾德里安,不是通过官方频道,而是那个私人线路。
“那段音乐…很特别。”她说,语气依旧平淡。
屏幕那头的艾德里安似乎刚结束一段工作,脸上还带着些许倦意,但看到是她,微微笑了一下:“它能让人平静,不是吗?仿佛能触摸到时间本身。可惜,这声音里记录的,是一个文明的终结。”
他们简短地聊了几句关于那段历史可能的猜测。梅拉妮娅发现,和他谈话很舒服。他从不刻意迎合,也不过度提问,只是平等地交流想法,眼神清澈而专注。
渐渐地,这种偶尔的、关于工作和音乐的简短交流,成了梅拉妮娅高压生活中的一个小小调剂。她依然忙碌,依然被各种事务和虚伪的追求者包围,但每次和艾德里安通话后,心情总会莫名地宁静片刻。
她开始留意他的行程。知道他去了一个环境恶劣的星球采集特殊声波样本,她会下意识地让雅典娜关注一下那边的天气预警。得知他的飞船“漫游者号”老旧的引擎出了点小问题,她不动声色地让后勤部派出一支最好的工程队,“恰好”路过那里提供协助。
艾德里安收到帮助后,发来感谢,语气依旧平静真诚,没有受宠若惊,只是坦然接受并表示感谢。
然而,这一切并未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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